洞裡橫著兩具狼屍，灰毛，尖耳，獠牙外翻，血從脖子上的傷口淌出來，滲進碎石縫裡！
是被人兩刀斃命！
刀口又窄又深，首插咽喉，拔出來的時候連帶著氣管一起割斷，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
王二牛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這手法太他媽利索了，換他都不一定砍得這麼準。
“春娘！”
他壓低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在山洞裡嗡嗡地迴響，像扔進枯井裡的石頭。
“春娘！”
他又喊了一聲，這一聲帶了幾分急躁。
春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被綁著手腳堵著嘴，兩匹餓狼撲進來，她連跑都跑不了，只能眼睜睜被撕碎。
王二牛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出一個畫面：
春娘那白花花的身子被狼牙撕開，腸子流了一地，那張狐媚臉被啃得只剩下半張。
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別喊了！人在這兒呢！”
突然，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洞口斜上方的樹叢後面傳來，像山泉水從石縫裡滲出來，又涼又脆。
王二牛猛地轉身！
樹叢晃動，從後面閃出兩個人來。
前面那個白衣飄飄，面紗遮臉，身段高挑，腰細得跟柳條似的，正是那個老熟人白衣女子。
後面那個被推著往前走，雙手反綁在身後，嘴裡還塞著塊破布，正是春娘。
春娘腿上綁著的麻繩己經被解開了，只有胳膊還被反綁著。
她看見王二牛，眼睛“唰”地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根浮木，嘴裡“唔唔”地叫喚，兩條腿不由自主地往他這邊邁。
王二牛沒看她，眼睛死死盯著白衣女子。
“美女！這是怎麼回事？”
白衣女子看都沒看她，淡淡道：“你應該感謝我，要不是我出手，這女人現在己經是那兩匹狼的盤中餐了。”
王二牛心裡一凜，兩匹狼是她殺的！
“你怎麼知道我把春娘藏在這洞裡？”
白衣女子哼了一聲，那雙露在面紗外面的眼睛似笑非笑，像兩彎清冷的月亮：
“我不光知道你把她藏在山洞裡，還知道你抓了這女人，是為了羅老六留在城裡的那筆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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