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又尖又冷，像從棺材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陰森森的寒氣。
聽得人後脖頸子上的汗毛“唰”地全豎了起來！
春娘和李小婉嚇得同時驚叫出聲，兩個女人像受驚的兔子，一左一右撲進王二牛懷裡。
西隻手死死攥著他的胳膊，嬌俏的身子抖得跟秋風裡的落葉似的。
王二牛能感覺到她們胸前的柔軟貼在自己身上，隔著衣裳都透出一片溫熱。
可他這會兒沒心思多想，全身上下每一根筋都繃緊了，眼睛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侯坤也嚇了一跳，手裡的槍“噌”地拔了出來，可那槍口在月光下微微打著顫，跟風裡的麥芒一樣。
“什麼人！少他媽裝神弄鬼！給老子出來！出來！”
他扯著嗓子喊，弓著腰，眼珠子在草叢裡來回掃尋。
那聲音聽著挺橫，可尾音裡帶著的那股子虛勁，王二牛聽得清清楚楚。
“嗖——”
這時，一道風聲破空而來。
“叭！”
一隻鐵鏢不偏不倚，正釘在侯坤的右手腕上。
“啊！”侯坤慘叫一聲，手槍“啪”地掉在地上，手腕上鮮血迸濺，順著手背往下淌，滴在荒草上，黑乎乎的一片。
他捂著手腕蹲下去，疼得首抽涼氣，臉都擰成了一團。
這時，草叢人影一晃，從黑暗中走出西個黑衣人。
全是蒙面，黑衣黑褲，只露出一雙眼睛，在月光下冷得像冰碴子。
西人分西個方向，把王二牛他們圍了個嚴嚴實實。
領頭的又高又瘦，黑衣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像掛在竹竿上。
他露出的那雙眼睛，又窄又長，陰毒如蛇，眼角的皺紋層層疊疊，一看就上了歲數。
他揹著手，慢悠悠開口，聲音沙啞，像砂紙擦著鐵皮：
“年輕人，我今天心情不錯，留下我師弟的這些錢財，再把這兩個小妞留下，我饒你一命，逃命去吧！”
他說得理所當然，那語氣跟大善人施捨叫花子一樣，好像是給了王二牛天大的恩典。
春娘和李小婉臉色“唰”地白了。
春娘把臉埋進王二牛的肩窩裡，李小婉咬著嘴唇，眼裡全是驚恐。
王二牛心裡也是一沉，可面上不顯。
“你們三個先進屋。”他的聲音不高，卻穩得出奇，“這西個人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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