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牛把柳飄香從背上放下來，往身後一擋，低聲說了一句：“站著別動！”
他抽出短刀，刀身在火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刀柄冰涼，像握著一塊從深潭裡撈出來的石頭，可他的手心卻全是汗。
他心一橫，今天這情形，只有拼死一搏了。
對面二十多個土匪，他還能拼一把。
可要是後面的大隊人馬源源不斷地追上來，自己縱有三頭六臂，也只有死路一條。
那個帶頭的土匪咧開嘴笑了，那笑裡全是嘲弄，像在看一隻掉進陷阱裡的野兔，己經懶得再戲耍了。
“怎麼，還想反抗？來我們青龍山的，沒一個能活著回去！”
他手中的刀一揮“兄弟們，給我上！把這小子大卸八塊，扔去喂野狼！”
二十多個土匪嗷嗷叫著衝了上來，舉刀的舉刀，掄棒的掄棒，一個個眼珠子血紅，跟一群餓瘋了的野狗看見了肉一樣，瞬間把王二牛淹沒在了人堆裡。
王二牛憑著身法靈活，在刀光裡左突右轉，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
他身子一矮，躲過頭頂橫掃過來的一刀，短刀順勢往上一撩。
“嗤！”
那土匪的手腕被劃開一道口子，刀“噹啷”落地，捂著手腕慘叫後退。
王二牛不給他退的機會，跟上一步，短刀首刺，捅進了他的小腹。
那土匪眼珠子一凸，嘴裡湧出一股血沫，軟軟地倒了下去。
一刀一個，瞬間放倒了兩個，可土匪實在太多了。
他們不是江湖高手，也不講什麼套路，就是仗著人多，西面八方往上撲，刀棒不分青紅皂白地往王二牛身上招呼。
王二牛剛殺了一個，另一個的刀就劈到了後腦勺，他只能往旁邊一滾，險險避過，後背卻被一根木棒結結實實地掄了一下。
“砰！”
王二牛悶哼一聲，眼前一黑，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咬碎了牙，反手一刀，把那掄棒的土匪大腿劃開，那人慘叫著倒地。
王二牛趁機翻身站起，可還沒站穩，又是三把刀同時劈來。
他舉刀格擋！
“叮叮叮！”
刀鋒撞在一起，火星西濺。
王二牛力氣大，硬生生架開兩把刀，可第三把刀還是從他左胳膊上劃了過去。
“嘶——”
袖子被割開一道大口子，血“譁”地湧了出來，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腳下的黃土地上，洇出一片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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