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魔力雖然駁雜,但很多稀有草藥就喜歡這種野蠻環境。”嵐緹敏捷地跳過一截橫臥的枯木,手中小鏟翻飛。
一株“貓爪草”被她精準挖起,順手丟進了伊萊婭背後的竹簍裡。
相比之下,瑟拉妮婭和維拉妮卡則維持著貴族最後的矜持。兩人一白一黑的靴子在腐葉間輕點,手臂自然地挽在一起,像是來踏青的少女,只是那警惕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周圍陰影中的異動。
“瑟拉妮婭,給你看個好東西。”維拉妮卡突然停下腳步,語氣裡透著一絲罕見的詭秘。
“什麼好……”
瑟拉妮婭轉過頭,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維拉妮卡白皙的指尖上,正爬著一隻通體漆黑、長滿倒鉤細毛的巨型蜘蛛。那蜘蛛的複眼閃爍著詭異的紅芒。
“啊!!!”
一聲劃破長空的尖叫,瑟拉妮婭對這種多腳節肢生物的厭惡幾乎刻在了基因裡。
本能勝過了理智,一發濃縮到極致的聖光魔法貼臉發射。維拉妮卡早有預判,一個優雅的滑步側身躲過,順手將那隻倒黴的蜘蛛甩向了叢林深處。
“維拉妮卡!你是故意的!”瑟拉妮婭氣得俏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握著法杖的手還在微微發顫。
伊萊婭看著這對日常打情罵俏的小情侶,默默緊了緊揹簍,轉頭對嵐緹吐槽道:“果然,這隊裡只有我們兩個是正兒八經來搞事業的對吧?”
然而,那發“意外”的聖光淨化魔法並沒有消失,它重重地撞在了遠處的一叢灌木後。
“啊——!!!”
一聲極其淒厲、帶著腐蝕感的慘叫聲隨之傳來。
眾人面色一變,瞬間收起了打鬧的心思。當她們循著魔力飛行方向前進,撥開茂密的葉片時,眼前的景象讓空氣驟然降溫。
林間空地上,站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血族。他身上的服飾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角質甲殼。在他腳邊,躺著一隻脖頸被撕爛、血流不止的叢林鹿。
“該死……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聖光……”他痛苦地捂著胳膊,剛才那發聖光雖然只是擦了個邊,但溢散的光元素己經將他的右臂灼傷。
詭異的是,那傷口裡竟鑽出了無數纖細如髮絲的血紅色觸手,正瘋狂地交織縫合。
“這種恢復速度……不是正常的血族。”維拉妮卡的面色瞬間冷若冰霜。她跨步上前,反手一抽,漆黑的長槍“龍牙”發出猙獰的嗡鳴。
聽到動靜,那血族猛然抬頭。當他感受到那股純正、高貴的皇室血脈氣味時,瞳孔劇烈收縮。
“不知道是哪位殿下當面?”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僵硬地微微躬身。那眼神里沒有半點卑微,反而充斥著一種走投無路的癲狂。
在血族帝國的法律中,叛逃者唯死一途。但古老的律法中有一條極端的赦免條件:如果叛逃者能在決鬥中打贏負責處決他的公主,他便能獲得自由。
但是有這種實力的人,又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淪落到叛逃的地步。
“我以血族公主維拉妮卡之名對你的叛逃罪名提出審判。”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血族露出了尖銳的獠牙,雙眼瞬間化為猩紅,暗紅的甲冑覆蓋全身,聲音變得模糊而低沉:“很可惜,你來得並不是時候。我現在的身體裡可流淌著‘那位大人’賜予的力量。而你不過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屁孩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