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納勒伊揉著指尖殘留的粉末,趁熱打鐵:“比起相親,你更應該關心賺錢。在這個眾神失聯的時代,我就是你的商業之神。”
艾琳娜翻了個白眼:“行了,別裝神棍了,你能提供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先進的機械,新奇的面料,以及領先時代的版式。”席納勒伊張開雙臂,語氣狂妄,“渺小的土著,準備好迎接大工業生產的洗禮了嗎?”
然而,現實很骨感。
所謂的“先進機械”被艾琳娜掃了一眼就踢到了角落——適配性不如西元素學院提供的。
至於“化學纖維”面料,老闆娘將其批得一無是處:“這什麼玩意?不透氣、不耐燙、一磨就起球,除了結實簡首一無是處,正經裁縫誰用這個?”
唯一的收穫是席納勒伊隨手扔出的一匹絲綢。那種如月光般流淌的觸感瞬間征服了艾琳娜。這個世界沒有蠶,這種織物簡首是降維打擊。
而那些新穎的版式(比如露背晚禮服和超短裙),讓老闆娘陷入了極度的糾結:“風格太棒了,但帝都那些老頑固看了會首接暈過去的……不過,拼了!為了金幣,走自己的路,讓衛道士舉報去吧!”
“這就對了。在西元素學院這種高階人士齊聚的地段,高階商品必須要抓住。”某位在學校開平價小吃店連房租都賺不回來的奸商如是說,“高階市場最重要的是名氣效應,首先必須有一個重量級的代言人……”
另一邊,嵐緹越想越不對勁,忽然往前一步,把伊萊婭逼到牆角,雙手撐在牆上,把人整個籠罩在自己懷裡。
“總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像一個人。”
她的鼻尖幾乎貼到伊萊婭的額頭,溫熱的呼吸噴在伊萊婭上,帶著淡淡的草木香。
“不像人,難道還能像魔物嗎?”伊萊婭試圖用吐槽掩飾緊張,心裡想:“難道自己暴露了。”
“不是。我是說你現在的樣子我之前好像見過長得很像的。(仔細盯著伊萊婭沉思)想起來了,師父房間裡有一個跟現在的你很像的畫像,就是髮色不一樣,他是黑色帶點營養不良的黃。”
嵐緹越想越不對勁,掏出了一塊灰撲撲的通訊水晶。這是師父留給她的保命底牌,非緊急情況不得使用。但此刻,好奇心像貓爪一樣撓著她的心。
魔力灌入,水晶閃爍三秒後,一個精靈少女的影像投射了出來。
“嵐緹!發生什麼事了?受傷了嗎?誰欺負你了?師父這就去滅他滿門!蚯蚓都給豎著切。”
影像裡的精靈看上去比伊萊婭大不了多少,翠綠的眸子裡卻滿是殺氣,墨綠的長髮因魔力波動而狂舞。
“沒受傷!沒人欺負我!”嵐緹趕緊擺手。
“……那你開緊急通訊幹什麼?”精靈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知道老孃剛才差點為了你計劃去毀滅雷穆斯帝國嗎?”
精靈以長壽著稱,但正常情況下壽命也就750歲左右。750歲以後需要定使用各種神物恢復青春。但她的師父己經一千多歲。這是因為她當年曾去世界之外遊歷獲得了比肩神明的力量,擁有了自己的神名——風語。如果不是精靈族因為知道太多秘辛被神界排斥,她現在沒準己經是一位正神了。
她想毀滅雷穆斯帝國也並非不可能做到。
風語足足訓斥了徒弟半個小時。最後才冷哼一聲:“說吧,什麼事?”
“師父,您房間裡那張黑髮法師的畫像……到底是誰?”
水晶另一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許久,風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彷彿瓷器碎裂又被粗糙粘合的破碎感:“那是……一個老朋友。”
“他叫什麼?我覺得我朋友長得跟他很像。”嵐緹把鏡頭對準了伊萊婭,“她叫伊萊婭·赫塔爾。”
“赫塔爾……赫塔爾……”風語盯著伊萊婭那副“男裝正太”的模樣,突然陷入了某種狂亂的囈語。背景裡傳來一陣乒鈴乓啷的摔東西聲。
“緩過來了。”風語劇烈喘息著,“那畫像……就是這小傢伙的祖先。千年前那個該死的赫塔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