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是來搶血魔雕像的嗎?!”
幾雙駭人的眼睛死死釘了過來。那眼底燒著一種餓久了的獸光——不是勇敢,是胃袋空縮到極點後,反芻出的瘋勁與絕望。
“血魔大人賜予我們食物!她是這個腐朽世界唯一願意聽我們說話、愛護我們的人……她是窮人的救世主!真正的神明!你們這些衣著光鮮的肉食者,休想奪走我們的希望!”
伊萊婭登時覺得後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她那具柔弱嬌小的蘿莉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兩隻小手死死攥緊法杖,心裡瘋狂敲著退堂鼓。雖然實力上是自己這邊更強,但是氣勢上己經輸了。
“那什麼……嵐緹,要不咱們先戰略性撤退?就當無事發生?”伊萊婭扯了扯室友的衣角,弱弱地提議。
然而,就在狂熱的難民們準備抱團衝鋒的剎那,一個年老的難民突然感覺腳底踩到了什麼東西。
他下意識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張彩色紙片。
那是伊萊婭剛才在慌亂中遺落的小吃店傳單。
老難民藉著微光,眯起渾濁的眼睛,盯著上面那幅正冒著騰騰熱氣的現撈麵條。他的喉結劇烈上下翻滾了一圈,又緩緩抬頭看看不遠處那個穿著寬大法袍、顯得無比柔弱的紫毛小蘿莉。
老人的眼眶突然紅了,狐疑而顫抖地眨了眨眼:“等、等等……你們是‘聖面教’的?”
“額……啊?”伊萊婭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一懵,對上老頭那近乎狂熱又帶著希冀的眼神,只好硬著頭皮,弱弱地舉了舉手,“對,我是……”
話音未落,原本緊繃得一觸即發的空氣,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鈍刀瞬間切成了兩半。
“住手!都快給我住手!是聖面教的同胞!”撿傳單的老難民猛地轉過身,張開乾癟的雙臂,激動得渾身首哆嗦,對著身後的同伴聲嘶力竭地大喊,“她們是饑饉大人找來救我們的!不是搶雕像的敵人!”
“呸!我們可信不過什麼聖面教!真真切切給過我們黑麵包度過冬天的,是血魔大人!”另一半人死死攥著磚頭,眼神里的警惕不減反增。
兩撥人在逼仄的民房裡對峙了片刻。血魔的擁躉們最終不太情願地放下武器,但目光仍像釘子一樣紮在伊萊婭身上。
而當那個撿到傳單的老難民知道眼前這個紫毛小蘿莉居然就是教主本人時……
噗通。
老頭膝蓋一軟,納頭便拜。緊接著,身後十幾個聖面教的信徒也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恭迎教主大人!”
伊萊婭看著跪了一地的乾癟難民,嘴角瘋狂抽搐。
不是,席納勒伊那個奸商隨手幫我註冊的宗教,居然在城東難民窟有這麼大影響力?我莫非拿的是大賢良師的劇本?接下來我是不是該舉起法杖,高呼‘黃天己死,蒼天當立’了?
吐槽歸吐槽,她頂著那張純良無害的臉,三言兩語就從這群信徒口中套出了關鍵情報——最近城東這一帶很不平靜,頻繁出現一批鬼鬼祟祟的黑衣人,在暗中高價收購活人的鮮血。甚至因為難民們手中有血魔雕像,他們還強搶難民用來保命的血魔雕像。
這個情報好像有用但好像又不是那麼有用。
片刻後,幾人退出了民房。
珂琳絲好奇地問道:“你們調查血魔幹什麼?”
伊萊婭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說。
珂琳絲微微一笑:“看來你們也有自己的秘密啊。我繼續待在這裡不太合適,那就祝願你們一切順利。”
在確認珂琳絲走遠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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