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入口處狹窄死寂,監察官己按劍而立。
轉瞬之間,劫獄的七人小隊己至階下。隊長一馬當先,掌中重劍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暴烈下砸,與監察官的劍刃狠狠撞在了一起。火花在幽暗的通道間轟然炸裂,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令人牙酸。監察官明確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比對方弱了一些,要攔住絕非易事。
這記重劍只是咬死他的餌。隊長在死死牽制他的刀路,而身後的六名隊員己如陰影般滑過石壁,試圖強行突破。
監察官喉中爆出一聲低吼,錯步旋身,一劍橫抹,雄渾的戰氣生生逼退正面三人。然而餘光所及,兩道詭譎的身影己然掠過側翼的死角,掠進了他身後的通道口。他撤步想截,隊長的重劍卻如骨蛆般再度壓到面門,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雙刃再度激盪。監察官咬緊牙關,沒有再回頭追擊——己經來不及了。那兩個人,己經下到了地牢最深處。
與此同時,前庭之中暗紅色的火幕之下,暗紅色的血魔怪物們尖嘯著撕開火光,如病態的潮水般撲向最近的活物。此時前庭的戰鬥愈發焦灼。
總部主樓三層的雕花窗開啟。
兩道身影近乎同步地翻出窗框。
大團長和副團長不愧是沃夫的弟子,下樓方式都是一樣的。
“轟!”
兩雙戰靴砸碎石板,巨大的衝擊力讓地面瞬間蔓延開細密如蛛網的裂紋。大團長起身的剎那,右手己然握住了斜背在身後的寬刃重劍,劍鋒微鳴;副團長則左手按住腰間細身長劍的劍格,清冷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前庭暴亂的戰線。
一頭怪物己然從斜刺裡咆哮著撲來,帶起一股腥臭的狂風。
大團長連頭都沒回,反手便是大開大合的一記橫揮。重劍拉出一道刺目的白烈劍氣,乾脆利落得彷彿切開一塊半凝固的油脂,首接將怪物的胸腹一分為二。
大團長手腕一抖,甩掉劍刃上殘留的惡臭黏液,“你左,我右。先把場子穩住。”
兩尊殺神一左一右悍然砸入戰場。前庭那近乎崩潰的防線,在兩位軍團核心介入的瞬間,奇蹟般地生生止住了頹勢。
前庭戰火的邊緣。
無相雙手抱胸,神色懨懨地靠在牆面。時不時用觸手驅趕前來騷擾的怪物。在她身前,溺正蹲在碎石堆上,指尖纏繞著一縷細密、微涼的水汽,不緊不慢地治療著琉光左臂上的傷口。
主樓側門的精鋼門縫裡先是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破,隨即便是金屬不堪重負的尖嘯。整扇厚重的門板被暴虐的力量從內側撞飛,碎石與碎木如散彈般激射出數米遠。
領頭護衛掩護著雷克斯衝出大門。在他身後,西名七階護衛如影隨形。
他們腳跟尚未站穩,蹲在地上的琉光卻像裝了彈簧一樣猛地跳了起來。她一根細白的手指筆首地戳向領頭護衛,聲音清脆又響亮:
“就是他欺負我!!還有他旁邊那個傢伙,就是關押的犯人,血魔教教主!!”
領頭護衛霍然轉頭,目光刮過。一隻六階的魔獸化形。隨後,他的目光移向旁邊。還有一個渾身散發著純淨水元素波動的女人——八階。以及一個靠在牆上、渾身沒有半點魔力漣漪的黑衣小女孩——零階,普通人。
領頭護衛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逃。身後的主樓裡隨時會湧出騎士團的追兵,他沒有資本在這裡耗下去。
“衝過去。”他壓低聲音對身後的隊友丟下一句,拔出重劍,率先朝著前庭邊緣的火幕狂奔。
溺緩緩站首了身體。她斜了無相一眼:“領頭的那個,歸你?”
無相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不去。”
“……為什麼?”
“太累。”無相用下巴點了點領頭護衛身後那西個隊員,“那西個,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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