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虛弱感瞬間席捲全身。片刻後,吸力消散,雕像恢復了冰冷,而一枚沉甸甸的錢袋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代價是他接下來三天會像大病初癒般虛弱無力——但無所謂了,只要能逃離這個地獄。
他在南城門外攔下了一支準備出城的商隊,用一枚銀幣和五十三枚銅幣,換了一個擠在貨箱縫隙裡的座位。
商隊管事掂了掂錢袋,爽快地拍了拍車板:“上去吧,小子,天黑前能到下一個鎮子。”
馬車搖搖晃晃地駛出城門。
埃蒙縮在狹窄的貨箱之間,聽著車輪碾過泥濘土路的咕嚕聲,繃緊了一整天的心絃終於鬆開了一角。他閉上眼,感受著風從耳畔掠過。
每一個顛簸都在告訴他:遠了,離帝都越來越遠了。只要逃出去,他就再也不是誰的棋子了。
然而,馬車駛出城外還不到兩裡地,突然毫無徵兆地轟然剎停!
“怎——”
轟!
一聲悶響驟然炸裂!車伕連人帶座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掀飛,驚恐的馬匹仰天嘶鳴,重重的貨箱從車板上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商隊瞬間亂作一團,拔刀聲、驚呼聲響成一片。
一道身影從道路中央的塵土中緩緩走來。
他戴著面具,看不清面容,只有一身逼人的寒氣。
“都站住。”
聲音不大,卻像冰水一樣瞬間凍結了所有的混亂。
那人從懷裡掏出另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隨手扔在嚇傻了的商隊管事腳下。
“賠你們的車和貨。拿錢,滾。”
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鋒:“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誰敢往外冒出一個字——”
未盡的話語裡是赤裸的殺意。
商隊管事戰戰兢兢地撿起錢袋,連連磕頭,招呼手下扶起傷員,連滾帶爬地推著殘破的車馬往回逃去。
埃蒙從散架的木板堆裡爬出來,面色慘白地看著路中央那個宛如死神的身影。他下意識將手伸進懷裡——那枚血魔雕像還在!
那人轉過身,一步步朝他走來。
埃蒙死死攥著雕像,手心全是冷汗,絕望與恐懼幾乎撕裂他的胸腔!他張開嘴,甚至準備不顧一切地向血魔獻祭全部來換取力量——
錚!
寒光一閃!劍鋒幾乎是貼著他的手背削過,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砰的一聲,雕像被一劍挑飛,狠狠撞在路邊的巨石上,彈落在地。埃蒙的手背上只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那人順勢收劍入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埃蒙。眼中沒有憤怒,甚至沒有輕蔑,只有看死人一般的平靜。
“回去。你還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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