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菲爾回答得那叫一個蕩氣迴腸,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猜對了就是我獨家爆料,猜錯了大家看個樂子——花邊小報的讀者就愛看這個!真假重要嗎?重要的是衝擊力!”
伊萊婭嘴角瘋狂抽搐:“……你就不能有一丁點正常的職業素養嗎?”
澤菲爾單手扶了扶眼鏡,鏡片後閃爍著無良媒體人特有的亢奮:“我要是有那種東西,就不會跑去給花邊小報投稿了。”
伊萊婭被這句坦蕩的自白噎得差點把口水咽岔氣:“……那你這樣不怕以後投不了正經的大報社嗎?”
“我文筆不行啊,而且流程太煩。”澤菲爾聳了聳肩,語氣鬆弛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爸媽在出版業算是能說得上話,非要讓大報社拿最高標準來審我的稿子。一篇稿子打回來改個三西次,等好不容易過稿了,新聞都臭成隔夜菜了!花邊小報多好——要的就是快,要的就是胡說八道!”
伊萊婭隔著麵碗發出一聲敷衍的“哦”。
聊完“蛇神”的八卦,澤菲爾動作麻利地把採訪本往後翻了兩頁,目光灼灼地盯住了伊萊婭。
“對了,今天還得麻煩一下伊萊婭學妹——做個聖面教專題採訪。”
伊萊婭頓時警覺:“……你連我也要採?”
澤菲爾微笑著拉開她對面的空木凳坐下,羽毛筆高懸在紙頁上方,語速飛快地報菜名:“聖面教公開教主、西元素學院滿天賦的天才兼‘最弱新生’、風靡帝都的新式女僕裝活動幕後黑手……學妹,你這渾身上下全是爆點啊,能接受一下采訪嗎?”
伊萊婭瞪大了眼睛:“……不是,我有那麼出名嗎?還有,你為什麼非要寫我是‘最弱’!”
“新聞學嘛,你懂的,得有反差感。”澤菲爾笑容不變,羽毛筆自信地虛點了兩下紙面,“採訪開始。天才大人,請問學校生活還適應嗎?”
“不知道。”
“這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就是不知道。”
“那教主大人平時喜歡吃什麼?是自家的麵條嗎?”
伊萊婭面無表情:“不知道。”
澤菲爾筆尖一頓,循循善誘:“那關於女僕裝活動的幕後細節——”
伊萊婭搶答得比她還快:“不知道。”
“那再換個問法:你喜歡你的室友嵐緹嗎?喜歡的話,就說不知道。”
“不知道。”
伊萊婭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澤菲爾維持著推銷員般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眼睛死死盯著伊萊婭。
伊萊婭則默默端起麵碗,把大半張臉埋在碗沿後邊,假裝自己正全身心地沉浸在美味的陽春麵裡,不聽不看,八風不動。
終於,澤菲爾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啪嗒”一聲重重合上了手裡的採訪本。
“行吧。”
眼看著澤菲爾認栽地收起了筆,開始對付老闆剛端上來的麵條,伊萊婭這才長長地撥出一口鬱氣,在心裡悄悄給自己抹了一把冷汗。
這要命的採訪,總算被她用最無賴的“擺爛大法”給硬生生搪塞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