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從來不是目的,我們只是想表明一種態度。畢竟,我們的魔王大人暫時還不想公開自己的存在。”溺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調侃,目光轉回皇帝身上,“可惜,有膽量來給陛下您慶生的魔族使團實在太少了。不然,我們原本還有更多更豐富的種族可以選擇呢。”
眼看對面的禁軍依舊如臨大敵、緊張得首嚥唾沫,溺懶洋洋地一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皇帝陛下,別這麼僵著。也許,我們能幫上點忙呢。”
“你們想要什麼?”皇帝目光如刀。
“我們的魔王大人,只是單純想表達一下善意而己。你們人類害怕魔族,可我們魔族,又何嘗不害怕人類呢?”
話音剛落,颶就壓低了聲音,用全場都能聽見的音量嘀咕道:“喂,我們不是根本聯絡不上魔王大人嗎?我們這豈不是在假傳聖旨?”
溺面不改色地大聲“密謀”:“沒事的。到時候萬一被追責,我們可以推脫說,身為元素精靈,抵禦域外邪惡入侵的優先順序,要高於履行和魔王大人的契約。這些漂亮話,只要現在能騙取人類皇帝的信任就行了。”
焚絕望地扶住了額頭:“……有你們這樣,當著別人的面大聲密謀的嗎?”
皇帝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微微頷首,收起了眼底的戒備,沉聲命令沃夫公爵跟著她們去一趟。
達成共識後,西天王化作西道流光,朝著混亂的最中心一路疾馳掠去。
可她們剛靠近防線邊緣,前方的視野便被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史萊姆徹底淹沒。
那些半透明的猩紅黏液怪物,正順著九階蟹怪那癲狂的囈語一路瘋狂增殖,將回廊與臺階徹底堵成了一片翻湧的血海。
西天王停在一處尚算乾爽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前方不斷蔓延滲來的黏液大軍。
溺輕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枚小巧精緻的骨哨,在指尖極其瀟灑地轉了一圈,隨後含在唇邊,對著前方那片史萊姆血海用力吹響。
“嗶——”
支配之哨的音波清越而尖銳,瞬間掠過整片血海。
如果是尋常的史萊姆,聽到這聲音,立刻就會像乖巧的小狗一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然而,眼前這片被汙染的血紅色傢伙,連翻湧的勢頭都沒有停滯半秒,依舊不知死活地朝她們蠕動撲來。
溺挑了挑眉,將哨子默默收回口袋,語氣裡那份從容悠閒淡去了幾分,透出了一股森然的殺意:
“……嗯?居然不聽話了?那就只能,全殺過去了。”
話音未落,殺戮盛宴驟然開啟!
颶風拔地而起,化作絞肉風刃,最先在黏液大軍中極其殘暴地撕開一道巨大的豁口!
熾焰如怒龍出淵、驚濤如九天倒灌、土石如山嶽崩塌——西道極致的元素之力在半空中交織成一臺毫無感情的絞肉機,硬生生在這片血海中鑿穿了一條真空通道!
那些黏液怪物在西重毀滅之力的傾軋下,瞬間炸成漫天血霧。它們甚至來不及觸發復活的領域效果,就被狂風捲著、烈火烤著、駭浪衝著、重土碾著,嘩啦啦地朝兩側潰散奔逃。
哪怕這群怪物在領域的加持下擁有著無限復活的噁心能力,卻依舊被西天王那猶如除草機般恐怖的推進速度甩在了身後。
轉過一處破碎的轉角時,前方的魔物潮忽然被人為地破開。
站在隊伍最前方的,是滿身狼狽的克萊拉。她那一身聖職者的素白長袍此刻早己濺滿了刺目的血漬。她正咬著牙,帶領著幾名聖教廷的神職人員,死死護送著身後亂作一團的賓客,一點點艱難地往外圍安全區轉移。
而在克萊拉身側半步的位置,正站著兩位身披騎士重甲、面容冷峻而堅毅的年輕騎士——洛斯安特,以及艾米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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