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醫女,廢材炮灰殺穿修真界》第181章 秋深風起,遠客帶傷(1)

作者:包穀芯芯·22天前

楚微從青石渡回來之後的第四天,一切正在慢慢回到原來的節奏上。藥圃的病人陸陸續續多了起來,大多是小傷小病,她逐一換好藥、開了方子。蘇清月蹲在桌邊幫她分揀新收的藥草,偶爾抬頭問她一句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有意思的事,她想了想,只說河邊的蘆葦長得很高,風一吹就整片往同一個方向倒,像有人在替她卷一幅很大的畫。

傍晚她回到少主殿的時候,院門開著一條縫。她推門走進去的時候,看到墨臨淵正蹲在牆根那株新芽旁邊,用手把土輕輕攏了攏。他看到她進來,站起來拍掉手上的泥土:“今天有封信,傍晚送來的,放在石桌上。”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石桌上放著一個信封,邊角微皺,沒有署名。信封口沒有封蠟,像是被人隨手摺了一下。

楚微走過去拿起信封,抽出裡面的紙。紙頁被揉過又展開,邊角有些皺,上面的字跡潦草,筆畫急促。她看了幾行,手指停在紙面邊緣。信紙的內容不長:“玄冥老祖已知北行商隊事。我在外沿被截,傷不重,已脫身。他近日會親至。你們若無準備,速走。”落款處沒有名字,但她認出了那種收筆的力道。是赤梟的字跡。

她把信紙摺好放回桌上:“他被人截了,受了傷,但已經脫身了。”墨臨淵站在她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封信:“信紙的邊角還帶了一點溼泥,是新鮮的。他脫身之後應該沒有走遠,就近找了地方寫的。”

楚微把信紙放回信封裡,收進抽屜:“他說玄冥老祖會親至,讓我們儘早準備。”

她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夜風從院牆外吹進來,牆根那株新芽的葉片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像是也在聽那句話落定之後的餘音。那封信紙邊角的泥土已經乾透了,邊緣微微卷起,落在信封內層時像一層薄薄的殼,不再帶有溼意。

第二天清晨,她去找了周玄清,把那封信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周玄清看完信紙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信紙摺好還給她:“你打算怎麼做?”

“先把宗門外圍的巡防加回來,持續不了太久但能撐一陣。然後把能調動的物資清點一遍,如果真到了要封門的地步,至少知道手裡還剩什麼。”

周玄清點了點頭:“我去安排巡防的事,你負責物資這邊。”他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遞給她,“這是目前能調動的藥材和糧食數量,你先看看。”

楚微接過紙,道了謝,轉身走出周玄清的院子。她回到少主殿時,看到院門口有一個人正在那裡慢慢直起身來——靠著門框,衣衫不整,衣襬下襬裂了一道長口,暗色的血跡浸透了邊角,在晨光裡顯得深而沉。

楚微的目光在他身上的傷口處停了一下,走過去:“傷口重不重?”

赤梟按著左肋的位置:“擦了一下,骨頭沒斷。走了太遠的路,沒來得及好好處理。”他靠門框站著,視線越過她肩頭,掃過院內的老樹和牆角的藥草堆,像在確認自己確實已經站在了這個院子裡。

楚微把他帶到石桌邊坐下來,回屋取了藥箱和乾淨的紗布。赤梟解開衣襟,楚微看了看那道傷——皮肉翻卷,邊緣發白,但沒有感染。她說“骨頭沒斷,但傷口太深,要好好處理”,然後開始用溫水清洗傷口邊緣,把藥粉敷上去。赤梟全程沒有出聲。

她收好藥箱:“玄冥老祖什麼時候到的?”

赤梟把衣襟掩好:“我是在外圍被截的,他的主力還在路上,但前鋒已經到了南邊那片丘陵地帶。他本人不在前鋒裡,但我能感覺到他在往這邊移。不是急行軍,是平穩地推進,像是一路掃過來的。”楚微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來:“你說他已知北行商隊事,是指他知道你放人的事?”

“他知道我放人,但不知道我放的人是她。”赤梟說,“他只知道第三支魔將中有人違背指令。我離開之後,他會讓人補上那個位置。圍城的陣型會變成另一種,比之前更密。”

墨臨淵從灶間端了一碗熱湯出來放在赤梟面前:“你先歇著。”赤梟接過去說了一聲謝,低著頭把湯慢慢喝完。

楚微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天際線。她感覺到風正在改變方向,從南邊吹來的風變得比以前更沉了,像一扇門正在遠處被開啟,還沒有完全推開,但門縫裡透出的光線已經能讓她看到她腳下的路正在被重新照亮。

赤梟在少主殿歇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就走了。他說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外面的追兵如果順著氣味追過來,會把禍水引回這裡。楚微沒有留他,把一小包傷藥和乾淨的紗布塞進他懷裡,赤梟接過去,沒有道謝,轉身沿著山路往下走。

楚微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身影在晨霧裡越走越遠,直到完全看不見了,才轉身走回院子裡。灶間的燈已經亮了,墨臨淵正在煮粥。她走進去,在他旁邊坐下來,感覺到晨風正從南邊吹來,比昨天又沉了一些,像那扇門又被推開了一小截,足夠讓第一道陰影越過門檻,落在地面上。她端著粥碗坐在門檻上,看到遠處的山脊線上,天色正在緩慢地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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