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凌絕塵頷首確認,眸光沉定,“但這已經足夠。至少能百分百證實,這頁殘紙來源真實,是實打實的軍中舊物,絕非後人刻意偽造、用來誤導你的假線索。”
這句話,徹底穩住了所有線索的根基。
所有零散的碎片——岷石地名的布片、暗藏毒素的瓦罐、深山遺留的車轍與樹枝、這頁帶印章壓痕的軍中殘紙,全部有據可依,環環相扣,直指被掩埋的前世真相。
楚微將所有舊物一一收納妥當,鎖進抽屜之中。
她靜靜坐在石桌邊,晚風穿院而過,拂動她的衣袂,心底卻久久無法平靜。一個細思極恐的猜測,緩緩在心底成型、落地。
若這頁軍中殘紙真的源自前世邊境軍帳,那能精準找到這件舊物、知曉它的隱秘意義,還刻意輾轉送來玄宸宗、精準送到她身邊的人,絕不是尋常路人。
這個人,不僅知曉前世軍中秘辛,清楚當年冤案的蛛絲馬跡,更認得她。
甚至從頭到尾,都清楚她的真實身份、她的過往遺憾、她重生歸來的目的。
念及此,楚微緩緩起身,邁步走出屋舍。
院中風勢漸盛,較之清晨柔和的微風多了幾分凜冽,吹得院中老樹枝葉簌簌作響,枝椏沉沉壓低,又被風勢輕輕彈起,起落間帶著秋日的蕭瑟涼意。
暮色已然悄悄浸染天地,遠處連綿的山脊、層層疊疊的林木,在昏蒙天色裡融成一片深淺交錯的黑影,林路模糊,界限難分,像極了此刻迷霧重重的真相,讓人看不真切。
她靜立在門廊之下,抬眸望向遠方沉沉林影,片刻後又收回目光,落在院中老樹的樹根泥土之上。
這裡的泥土是她前幾日剛翻新澆灌過的,土質鬆軟溼潤,表面乾乾淨淨,沒有留下半分陌生腳印、半絲外人蹤跡。
暗處之人行事極為謹慎,從未留下過半分破綻。
楚微緩緩側身,在青石門檻上靜靜落座,雙手輕搭膝頭,心境愈發平和通透。
晚風徐徐掠過身側,裹挾著霜降過後獨有的草木澀涼氣息,清冽乾淨,吹散了案頭久坐的沉悶。
她腦海中再度逐一覆盤所有線索:溫熱有餘溫的毒粉瓦罐、帶印章壓痕的軍中殘紙、藏著岷石地名的舊布、深山荒棚的陌生車轍、莫名出現的斷枝……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突兀地出現在她的行蹤範圍之內,精準送到她眼前,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從頭到尾,沒有半分巧合。
是有人在暗處,不動聲色、步步為營,一點點將碎片化的證據遞到她手中,耐心引導著她探尋真相。
這人始終隱匿暗處,從不露面、從不發聲,從未靠近驚擾她分毫,也從未徹底遠離,始終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足以讓她發現線索、追查蹤跡,卻又永遠抓不到半點關於他本人的痕跡。
楚微說不清心底是疑惑、警惕,還是一絲莫名的暖意。
她不知暗處之人的真實身份,猜不透對方的最終目的,更不清楚對方究竟想讓她拼湊出怎樣一個驚心動魄、掩埋多年的真相。
但她不急。
對方既然願意源源不斷送來線索,那就說明,迷霧終有散盡的一天。
他藏得再深,刻意鋪墊得再隱秘,只要還在持續遞出證據,就終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刻。
晚風輕拂,腕間的線繩微微晃動,那枚精緻的鳥形繩結輕輕摩挲著手腕脈搏,觸感微涼,又隱隱透著一絲暖意。
彷彿有一縷無形的風,穿梭在所有零散的線索之間,將那些跨越歲月、相隔千里的碎片,悄然串聯成線。
。解拆心靜便,送相默靜人暗
。明月開雲,出石落水待靜,心耐是的有,尋探相真、峙對秘的世兩越場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