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新兵連的生活比陳豈洛想象的要苦得多。
每天天不亮起床，五公里越野，然後是佇列、射擊、刺殺、投彈、戰術，從天亮練到天黑，吃完飯還要學條令、學政治。
他的手腳磨出了繭子又磨破，破了再結繭，反反覆覆。
但他從沒喊過一聲苦。
他記得爹說過的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他不指望當人上人，他只想不再窩囊。
射擊課是他最頭疼的。
他力氣大，端槍穩，但瞄不準。
第一次實彈射擊，五發子彈打了二十一環，全連倒數第三。
排長氣得首罵：“你扔石頭扔得準，打槍怎麼就不行？”
陳豈洛自己也納悶。他能用石頭打中二十步外的野兔，為什麼端著槍就打不準？
他去找老兵請教。
山東來的老班長王凱山正在擦槍，聽了他的問題，笑了。
“你扔石頭用的是感覺，打槍用的是三點一線。感覺你練了十幾年，三點一線才練了幾天？急什麼，慢慢來。”
陳豈洛不著急，但他較勁。別人一天練一百次據槍，他就練三百次。
別人休息的時候打牌聊天，他就趴在地上練瞄準。
半個月後的第二次考核，五發子彈打了西十一環，排長的嘴張成了O型。
“你小子行啊。”排長拍著他的肩膀，一臉不可思議。
最讓陳豈洛出彩的是投彈。
那天全連搞投彈考核，手榴彈投遠。
新兵們一個個上場，能投三十米的就算不錯，投到西十米的引得一片叫好。
輪到陳豈洛的時候，他拿起教練彈，掂了掂分量，後退兩步助跑，腰一擰，胳膊一甩，教練彈飛出去老遠。
落地了，所有人都看著那個落點沒說話。
連長趙大江親自跑去用步子量，量完了回來，臉上表情很複雜：“五十八米。”
操場上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五十八米，連裡最老的兵都投不到這個距離。
“再來一個。”趙大江說。
陳豈洛又拿了一枚，這次沒助跑，原地站定，深吸一口氣，腰腿發力，胳膊掄圓了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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