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才知道，那叫“戰地日記”。
更奇怪的事還在第二天早上。
天剛矇矇亮，陳豈洛被一陣動靜驚醒。
跑到寨門口一看，十幾個解放軍正拿著掃帚在掃寨子裡的石板路，有人在水井邊幫寨民挑水，有人蹲在田埂上幫老人拔蘿蔔。
戴眼鏡的那個站在寨老面前，手裡捧著一條菸葉子。
“老人家，這是我們的伙食尾子換的，不多，算是感謝你們借宿。”
寨老的手抖了一下。
陳豈洛記得，上次保安團來借宿，走的時候寨老養的母雞少了兩隻。
戴眼鏡的看見了陳豈洛，招手讓他過去。
陳豈洛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你多大？”
“十六。”
“念過書沒有？”
“認得幾個字。”
戴眼鏡的眼睛一亮，從挎包裡翻出一本小冊子遞過來：“認得這幾個字不？”
陳豈洛接過來，封面印著西個字，他一個字一個字念：“為人民服務。”
“念得好。”戴眼鏡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小同志，你曉得什麼叫為人民服務不？”
陳豈洛搖頭。
戴眼鏡指著寨子裡那些正在掃地的戰士說：“就是讓天下窮人都能挺起腰桿過日子，不用再怕土匪、不用再怕惡霸、不用再怕有人搶你們的糧食。”
陳豈洛捏緊了手裡的小冊子。
他盯著那些灰布軍裝看了很久，忽然問了一句：“你們還收人不？”
戴眼鏡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收，當然收。不過你先要問你爹孃答不答應。”
陳豈洛轉身就往家跑，跑出兩步又折返回來，把那本小冊子還回去。
戴眼鏡沒接：“送你了。”
那天晚上，陳豈洛把冊子上的字一個一個全認完了。有不認識的就跑去祠堂問，站崗的戰士不識字，他就去找戴眼鏡。
戴眼鏡不僅教他認字，還跟他講了許多他從未聽過的事。
“小陳，你知道山外面是什麼嗎？”
“山外面還是山。”
”。天一那的桿腰起能都人窮有所到走，走續繼要還們我。仗打在還方地些有，翻沒還人窮的方地些有，在現但。地土的大很大很，地土的國中是面外山，不“
。湧翻熱得聽豈陳
。心的他著剜樣一子刀像力無種那。走扛被食糧著看睜睜眼能只，住按死死兵個兩被，命拼想去上撲他，候時的倒砸托槍被爹，天冬年去起想他
。了囊窩再想不他
。頭響個三了磕，前床病的爹在跪豈陳，早清天二第
。裡手子兒進塞，元銀塊兩出下底頭枕從，來起坐子著撐後最。話說沒晌半，子兒著看生湘陳
”。來回再要莫就，了去出是要你。是不也啥，裡山在窩子輩這爹，子娃“
。走就轉，來起站，裡懷進揣元銀把豈陳
。頭回沒是還，頓了頓步腳，音聲的嗽咳烈劇爹他來傳後見聽他，候時的口門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