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大約兩個小時，工事有了雛形。
一道半圓形的胸牆，半人高，前面堆了沙袋和石頭。胸牆後面挖了幾個單兵掩體，互相連通。
陳豈洛在掩體之間來回走了幾趟，確認每個人都能看到自己的射界，同時也能看到相鄰戰友的位置。
“周明，你到最右邊那個掩體。你的射界最寬，能看到整條公路。”
“張力，你到最左邊。你是預備隊，哪裡吃緊你頂哪裡。”
“其他人，按之前分的。”
周明走到最右邊的掩體，把槍架在沙袋上，透過瞄準鏡看公路。公路上一片寂靜，連個人影都沒有。
“班長，美軍什麼時候來？”張力問。
陳豈洛看了看天。太陽剛升起來，不高，掛在東邊的山頭。
“快了。”
等了不到一個小時，公路上出現了動靜。
是美軍的偵察兵。
三個美軍，騎著摩托車，沿著公路從南邊開過來。摩托車開得不快，走走停停，像是在探路。
“打不打？”喜子問。
“不打。放過去。”陳豈洛說，“打掉偵察的，後面的就不敢來了。”
三輛摩托車從公路拐彎處開過去，發動機的聲音在安靜的河谷裡格外刺耳。
陳豈洛從瞄準鏡裡看著他們的背影，數著秒。
摩托車過去大約十分鐘，真正的車隊出現了。
打頭的是兩輛吉普車，架著機槍。後面是六輛卡車，車斗上蒙著帆布，看不清裝的是什麼。
最後面還有兩輛吉普車押尾。車隊排成一條長龍，慢吞吞地沿著公路開過來。
陳豈洛數了數車輛，共十輛。押運的兵力至少一個排。
“沉住氣。”他低聲說，“等頭車開到咱們正前方再打。”
吉普車越來越近。陳豈洛能看清車上美軍士兵的臉了。
有一個在抽菸，有一個在說笑，還有一個靠在車門上打瞌睡。他們做夢都想不到，公路旁邊的河溝裡，趴著七支槍。
頭車開到正前方了。
“打！”
陳豈洛第一個開火。
瞄準鏡的十字線套住吉普車的駕駛員，一槍，駕駛員歪倒在方向盤上，吉普車失控衝下公路，翻倒在河溝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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