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
“看不全，至少一個營。”
一個營。六個人。陳豈洛在心裡盤算了幾秒鐘。
“別打。讓他們過去。”
“放過去？”
“放過去。等他們的後隊過了咱們的正面，再打尾巴。打完就撤，往北撤，引著他們走。”
喜子點了點頭，退回去。
美軍的先頭部隊從河谷裡過去了，然後是中隊，然後是後隊。
陳豈洛在望遠鏡裡看著那些灰綠色的軍裝一個一個地從瞄準鏡中穿過，心裡數著數。
至少三百人，全副武裝，輕重機槍、迫擊炮、步話機，裝備齊全。
但他們走得很小心，沒有大張旗鼓，顯然不想被志願軍發現。
後隊開始經過了。
最後面是一小隊輜重兵，推著幾輛手推車，車上是彈藥箱。
“打！”陳豈洛喊了一聲，拔出手榴彈就甩。
六顆手榴彈同時飛出去，落在美軍後隊的佇列中。
爆炸聲在河谷裡迴盪，手推車被炸翻了，彈藥箱滾了一地。
美軍的後隊亂了，有人往兩邊跑，有人就地臥倒，有人端著槍朝山脊上掃射。
“撤！”陳豈洛喊。
六個人從山脊上跳下來，沿著山脊背面的山坡往下跑。身後傳來美軍的追擊槍聲，子彈打在灌木叢中，噗噗地響。
“往北跑！不要停！”
跑了大約一公里，陳豈洛停下來，回頭看了看。
美軍的追兵沒有跟上來。他們不確定山脊上到底有多少人，不敢貿然追擊。
“第一輪結束。”陳豈洛蹲在一塊石頭後面，喘了幾口氣，“繼續往北，找個新位置，再打一次。”
五個人跟著他繼續往北跑。
天越來越黑了，月亮還沒升起來，西周一片漆黑。
陳豈洛憑著方向感在前面帶路，跑了一公里多，找到了一道新山脊，比剛才那道更高更陡。
“這裡。”他爬上山頂，把槍架在石頭上，“等他們追上來，再打一次。打完再撤，往北再跑兩公里。”
六個人趴在漆黑的夜色中，靜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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