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興趣班下課後直奔陳家,在路上給江鶴洲發了條訊息。
【我今天不回公寓了,媽媽喊我回家吃立冬餃子, 吃完飯估計就很晚了,我打算在那邊住一晚。】
曾經江鶴洲和她說過,兩個人需要每天都向彼此報備對方的行程,雖然她覺得沒什麼必要,但看著他天天認認真真的和她講著自己都幹了什麼,去了哪裡……她也實在不好意思不給出一些回應。
久而久之,倒也成了習慣。
到了陳家的時候,差不多傍晚五點左右。今天家裡人很齊全,陳華年和陳舟這兩位平時很忙的,這會兒都到家了。
“就等你了。”楚梵音看見女兒進來,親自上前接下她手裡的包和外套,滿眼的慈愛,“今天包了你最喜歡的香菜餡和茴香餃子,等你這功夫,你弟弟還給你剝了好多蝦,趕緊洗洗手,我們開飯!”
自從老兩口被楚鹿語調和成功後,陳家的氛圍一日比一日好了,她頂著原主的殼子,又沒有原主那樣作,一家人的關係也空前的和諧。
這會兒楚鹿語洗過手後往飯廳的方向去,離得很遠就感覺到了空氣裡有煮餃子的香氣,還夾雜了一些溫熱水汽。
陳冕邀功似的把自己剝好的一盤蝦仁往楚鹿語的位置上一擺,年輕帥氣的臉龐上寫滿了“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楚鹿語忍不住笑笑,然後像模像樣地夾了一顆蝦送進嘴裡。
“果然是我弟剝的蝦,吃著味道都比平時好吃兩百倍。”
陳冕一聽,終於爽.了,一臉傲嬌的模樣笑笑:“算你識相。看到了吧,就算你未婚夫不在,你盤子裡的蝦也是可以滿著的!回頭你打電話告訴他,讓他別老是瞎操心你的事兒,就出個差而已,居然提前給我和媽都打了電話,讓我們好好照顧你。說的那叫一個事無鉅細啊,什麼帶殼的蝦你從來不碰,牛奶要用36度的溫水泡,飯後水果給你準備鳳梨和小番茄……我真服了!”
楚鹿語一噎,看了眼楚梵音的方向:“江鶴洲給你們打電話了?”
楚梵音笑的一臉和氣,眼中有種欣慰的感覺在:“對,鶴洲知道你今天要過來,剛才你沒到的時候,就給我們打了電話,一是解釋一下他在出差,沒辦法陪你一起來拜訪,二是和我們說,多照顧你一點。他後來還和你弟弟說了話,就交代了些具體的事。”
說完,楚梵音笑意更濃了,又說:“我看著,你和鶴洲這幾個月,相處的真是不錯,他應該已經真心喜歡上了你,處處都對你很上心。”
楚鹿語心想,那你們是沒瞧見他每天腦袋上掛著的那個厭惡值啊……他對她上心就只是基於一個男人對未婚妻的責任而已,不過這些她也沒辦法和家裡說。
所以聽過楚梵音的話,她就順勢點點頭,也笑了笑:“對,他對我確實挺好的。”
原本一直在旁邊沉默著的陳舟,這會兒忽然也開了口。
他還似往常一樣,溫文爾雅的一張臉,笑意溫潤。
“我聽說最近京洲的那幾起連環殺人案還沒什麼頭緒,他這次出差也是因為這個案子嗎?”
楚鹿語沒太在意,順口便回:“應該是吧,我沒問。”
陳舟又說:“他整日跟著警隊的人一直跑現場做痕檢之類的,應該也是很危險的吧?我之前聽說過一位法醫被一起兇殺案的兇手報復,那個兇手在被逮捕之前,摸到了那位法醫家中,不止拿著刀捅死了法醫,甚至連對方的妻子也沒放過,手段十分兇殘。”
楚梵音的臉白了白,她旁邊的陳華年也臉色不太好。
“你這訊息有根據嗎?是隻是聽說的,還是你確認過的真實案例?”陳華年問。
陳舟笑笑:“爸,我是做律師的,空穴來風那種傳聞我怎麼可能會信還拿出來說,你們要是不信,等回頭我有空了,託人把那個案子的檔案調出來拿回來給你們瞧瞧。”
楚梵音一聽表情更害怕了,陳冕也有點擔心的樣子,說:“以前只覺得幹緝.毒.警和刑警的危險,這怎麼當個法醫也這麼嚇人啊。”
“就是就是,從前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情呢,我以為做法醫的就每天和屍體打交道就好,怎麼還會被人報復呢?”
楚鹿語終於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她抬眼朝陳舟那邊看了看。
她那位繼兄這會兒依舊那副斯文溫和的模樣,像是真的只把剛才的話,當成閒話聊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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