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目光也掃向桌上那本日記:“你怎麼又看這個,不是看過很多遍了嗎?”
“我總覺得還有細微的線索是我沒發現的,就想再看看。”
楚鹿語嘆了口氣,她想了想,牽起江鶴洲的手:“那我陪你吧。”
既然勸不動他,那她就陪著他吧。
江鶴洲其實捨不得她辛苦的,可是卻也捨不得懷裡這方溫軟離開。小姑娘現在於他而言,就好像最上好的止痛藥,她在的話,他總歸是沒那麼疼了。
抱著她重新坐到書桌後面時,江鶴洲伸出雙臂,雙手繞到小姑娘身前,又重新打開了那本日記。
楚鹿語很知道怎麼讓自己舒服,她都不需要江鶴洲管,便自顧著在他懷裡找了個最適合窩著的角度。
視線只輕瞥向下,便很容易就落在了日記上面。
兩個人就這樣一起看著上面的內容,燈火明亮,滿室的溫暖靜謐。
後來楚鹿語忍不住,忽然問了江鶴洲一句:“江鶴洲,你是懷疑李月白其實是替人頂罪嗎?”
江鶴洲搖搖頭,回:“從證據鏈上面來看,之前那些死者確實都是死於他手裡,現場發現的那些細微的痕跡,也都來自於他。”
“啊……”楚鹿語抿了抿唇,又說,“那你看過這本日記以後,是覺得你父親的死,或許還另有蹊蹺?”
江鶴洲在那裡點了下頭,片刻後,又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楚鹿語問。
“意思是,從日記上反映出來的內容看,李月白看上去只像一個執刀者,而他背後一定還有替他出謀劃策的人。”
“你是說,合謀作案?”
“對,李月白字裡行間全是對那個‘他’的崇拜之情,而按照李月白之前袒露的,對我的怨恨程度,這個人一定是做了某些十分合他心意的事情,才會被他如此認可。他前面又同時提過那個人和我在父親葬禮上的反應,所以我現在十分懷疑,是那個人先殺了父親,然後兩個人才碰到一起,李月白答應為對方保守秘密,他們之間的關係在後面逐漸拉近。”
楚鹿語聽見對方的話,稍微思索了下,接著便說:“假設你父親不是李月白殺的,這個人還和李月白認識,那這個範圍應該只能是你們圈子裡的誰了。”
江鶴洲不知道為什麼,雙手忽然下意識握緊,隔了許久,他才回:“我知道,其實我現在心裡已經有了些猜測,但目前還沒有證據,我也不想相信殺害父親的兇手,真的是我想到的那個人。”
楚鹿語在心中嘆了口氣,她沒再出聲,繼續窩在男人懷裡靜靜陪著他。
日記本被江鶴洲修長冷白的手指又翻動了一頁,新的內容躍進二人視線裡:【江二真的好蠢,他怎麼會那麼蠢呢?他居然沒事的時候還會去那個麵館吃飯!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就像個傻子一樣!哈哈哈!】
楚鹿語反覆看著這段話,接著伸出自己的手指了指:“我怎麼總覺得這裡,李月白是話裡有話呢?那個麵館有什麼問題嗎?”
“我從前查過,沒什麼問題,麵館老闆是從山城過來的,身份戶口都在那邊,我從前抽空去他老家查過,附近的鄰居確實都見過他,也能證明他一直在那邊生活。”
“那就奇怪了,既然沒什麼問題,李月白為什麼寫到這裡的時候,這麼意有所指呀?我總覺得這裡不太對勁。”楚鹿語頓了頓,忽然又問,“你這些年不是一直沒有停止調查你父親當年的案子嗎?應該有查到過什麼線索吧?”
“嗯,這些年因為一直有勢力在干預,查的很慢,不過幾個月前,季沉在國外也幫我查到——”
話說到這裡,江鶴洲猛的頓住,他腦海中一瞬間閃過季沉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這些年難怪我們在國外怎麼找都找不著那個修車工,原來他出國以後,直接就整了容,而且應該也被人秘密換了身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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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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