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未落,門突然被砸響。
拳頭砸在門板上,悶響帶著震動,連著砸了三下,震得門框都在顫!
楚母的話戛然而止,手還搭在蘇影肩上。
“別說了!!”
楚辰彥的聲音從門外砸進來,嘶啞震耳。不是吼,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直接迸出來的,帶著某種壓了太久終於崩斷的聲音。
蘇影猛地抬頭,她從來沒聽過愛人這樣說話。
楚母也被嚇住了,放在蘇影肩上的手縮了回去,臉上閃過絲驚恐。
在她的記憶裡,兒子從來沒有對她發過這麼大的火,從小到大都沒有。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有些猶豫拉開門。
楚辰彥就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撐在門框上,西裝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襯衫袖子胡亂捲到小臂,領口敞著兩顆釦子。
他的眼眶紅透了,嘴唇卻在發抖,整個人的狀態像一個被壓到極限的彈簧。
“你......你吼什麼?”楚母先開了口。
她被嚇了一跳,但幾十年的習慣讓她本能地用質問來掩蓋恐懼。
“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嚇到影影怎麼辦?她還病著呢,你進門之前不會先問一句?”
“嚇到她?”楚辰彥笑了聲,嘴角抽了一下。
“她被嚇到了?她在暖和的房間裡坐著,外面那麼多記者圍著,是因為誰?是因為她?!”
他手指往樓下大門的方向指,目光卻釘在母親臉上。
楚母皺眉:“辰彥,你這是什麼態度?跟誰說話呢?那些記者又不是我叫來的,你衝我發什麼火?”
“我叫您別說了,”楚辰彥的聲音壓下來,每個字都在發抖,“從前晚到現在,您說了多少句?您停過嗎?”
“我說什麼了?說什麼了?!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她推了影影,這是事實......”
“那也是為了救人!!”楚辰彥又一拳砸在門框上,木框上的漆皮裂開一道細縫。
他手指的骨節上滲出血絲。
蘇影在房間裡縮了下,像是那一拳砸在了她身上。
“救人?”楚母被他這一拳鎮住了片刻,但她的嘴唇只抖了一下,又抿緊了。
“救人就非得推海里?那種天氣,萬一影影被海水捲走了呢?萬一磕到礁石了呢?”
“她一個當兵的,力氣那麼大,把影影拽開不行?撲倒不行?非要推——”
“紀尋當時只有那個選擇,”楚辰彥冷冷打斷母親,“礁石堆那個位置,左右都是碎石,只有往後推能避開彈道。”
“拽開,兩個人都會暴露在狙擊鏡裡。要是撲倒,子彈打穿礁石上層的碎巖,一樣會打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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