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還罵?潑水,報警
聽著這些人的指責,楚母的嘴唇在發抖,她環顧四周,看到李嬸肩上的掃帚,趙大爺懷裡的雞毛撣子,還有豆漿店老王手裡那把鐵勺......
這些都是尋常物件,沒一樣兇器,但此刻它們被這些街坊鄰居攥在手裡,竟有千軍萬馬的氣勢。
趙大爺把柺杖往地上一頓:“別擱這喊‘老百姓’,你可不是老百姓。老百姓不會罵自家守國門的軍人,老百姓不會指著自家英雄說‘不安分’。”
李嬸轉身對著那些還在舉手機的圍觀路人喊:“各位看清楚了,這是楚家太太,不是北城普通老百姓。”
“她兒子在這隻跪了幾個小時,他來認錯的,不是她。她不認,還罵我們小尋,你們說怎麼辦?”
豆漿老王把手裡舀豆漿的長柄鐵勺往地上敲了兩下,當,當:
“各位各位,我就是個賣豆漿的,沒什麼文化。但我知道一件事,這條巷子從南到北住著好幾十戶人家,沒有一家人會指著守國門的軍人說‘跟我們沒關係’。”
他說完忽然笑了聲,把鐵勺抬起來指著楚母:“你來這條巷子罵我們將軍不該跟你計較?我們將軍是北境打出來的,是烽火臺上守國門的!”
“你算什麼?你罵了我們將軍六年,現在還要來罵她家門檻低?滾!”
楚母紅著眼眶,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愣是沒掉下來。
她指著豆漿老王,手指在發抖,聲音又尖又碎:
“你們欺負人!你們一群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並不是)!當年那麼多人罵她,你們怎麼不去找那些人?偏要針對我們母子?”
“當年報紙上寫‘因愛生恨’的是我們嗎?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殺人犯’是我們發的嗎?你們不去找那些人算賬,就堵著我們不放......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麼?!”
她說得唾沫橫飛,手指從老王面前移到李嬸面前,又從李嬸面前移到趙大爺的柺杖尖上。
圍觀人群裡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把舉著的手機放下來半寸,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她說的是事實,當年罵過紀尋的人不止楚家,全網鋪天蓋地的“殺人犯”也不是楚家一家發出去的。
那些跟風罵過的、轉過黑帖的、在酒局上附和過“紀家那丫頭活該”的人,現在全躲在自己家裡,沒有一個人站在這條巷子裡替楚家說一句話。
但她說的事實,和她此刻站在這裡罵街,是兩件事。
趙大爺把柺杖往地上用力敲了下,正要開口,紀家老宅的院門忽然開了。
不是那扇虛掩的朱漆大門,是旁邊那扇平時只供家裡人進出的小側門。
門開得不大,只夠一個人側身出來,但第一個出來的人手裡端著的東西讓整條巷子安靜了。
紀小雨端著一個紅色塑膠盆,盆裡裝著大半盆水,水面晃盪著幾片爛青菜葉子。
她身後跟著三個紀家晚輩,兩男一女,年紀都在十五六歲到二十出頭之間,每人手裡都端著同樣的紅色塑膠盆。
每盆水都滿到盆沿,走一步晃一步,水珠濺在青石板路上。
紀城端著一盆走在最後,他的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紀小雨在楚母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把盆往地上一擱,水晃出來潑溼了她的高跟鞋鞋尖。
楚母看著她手裡的盆,又看著她身後那排端著盆的紀家晚輩,往後退了一步:“你、你要幹什麼?”
:亮清音聲,人路觀圍的機手著舉些那向看目,腰起直,答回有沒雨小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