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全域城市作戰演習
訊號彈的光芒在街區上空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墜落。
在它熄滅之前，紀尋在跑動的間隙裡抬頭看到了那道紅光，她腳下的步速沒有變，但她的手指在揹包的揹帶上微微收緊。
那道光是從那個男人的方向升起來的，她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什麼。
在第九街區各個角落，幾十個戴著紅色面具的身影同時從藏身處站了起來。
他們散佈在不同位置，有的在巷口，有的在樓頂，有的蹲在廢棄車輛的後面......
看到訊號彈之後，他們沒有交換資訊和互相確認，只是各自站了起來，把武器拿出來，往紀尋消失的方向移動。
紀尋跑過兩條街之後停下來，靠在一面磚牆後面喘了幾口氣，把揹包從肩上卸下來，拉開拉鍊。
裡面是幾包壓縮口糧、一瓶水、一卷繃帶、一把備用匕首，還有一盒步槍彈夾。
槍不給，給彈夾，什麼操作？
她盯著那盒彈夾看了好幾秒，把彈夾推回揹包裡，重新拉好拉鍊，站起來看了一眼四周。
巷子很安靜，比剛才安靜得多。
那聲訊號彈之後，周圍的嘈雜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腳步聲還在，但節奏已變，不再是雜亂無章的追捕，而是更均勻的全面包圍。
紀尋把揹包甩回肩上，壓低身形沿牆根往前走。她沒有回頭看，但她知道那些人正在靠近。
她在一個岔路口停下腳步，側耳聽了片刻。
前面的腳步聲太近了，不止一個，從三個方向同時壓過來，已經封死了她所有的直線通路。
她退到身後的消防梯，手腳並用地往上攀了半層，蹲在二樓窗臺的雨棚頂上，從那裡能看到下面小巷的全貌。
幾秒後，三個人影從巷口轉出來，在岔路口匯合，彼此看了一眼，互相做了幾個手勢，然後各自分散，繼續往前壓。
他們的步伐比她剛才見的那些追兵專業得多，沒有一個多餘動作，每走一段就停下來聽，像在測她的位置。
其中一個拎著一根摺疊式警棍，另一個端著把短管步槍，第三個人空著手，但手指在身側微微活動著。
紀尋蹲在雨棚頂上看著他們沿巷道往下搜尋，直到那三個人影消失在下一個拐角處，才無聲地落回地面。
她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同時也已經把下一個方向看好了——得往高處走。
於是她沿著消防梯上了樓頂。
樓頂的風比地面大，帶著火藥味的空氣被吹散了大半，視野也開闊了不少。
紀尋蹲在牆後面往下看，能看到第九街區的大部分輪廓，灰色混凝土板樓像一面被風蝕過的棋盤，裂縫縱橫交錯。
那些戴面具的人影正在那些裂縫之間移動，有的從樓頂經過，有的從地面推進。
她數了一下，暗處的暫且不算，目前能看到的至少有八九個，都分散在不同方向，正在往她剛才停留的位置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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