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橫推北境,幾個月前在三不管地帶統一北域,扶了一個私生子當君主。烽火臺上直播喝了好幾次茶,想不認都難。”
她把紀尋的履歷說得稀鬆平常,像在唸一份背熟了的資料。
紀尋盯著那張白麵具:“很多人都認識我。”
“確實。”
“所以你為什麼動手?”
女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句讓紀尋眉心跳了一下的話。
“想看看你還剩幾成。”
“......”
紀尋沒再問下去,右手垂在身側,指尖還在輕微地抖。
她不喜歡這種被人摸清底細還控制住的感覺,但眼前這個人她打不過,至少在這個房間裡打不過。
這女人剛才沒有下死手,是想從她這裡得到什麼?還是她本身就是被派來試探的?
紀尋剛要張嘴,門外傳來了聲音。
金屬碰撞的細響,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兩個人同時看向門口。
下一刻,門被推開了。
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側身擠進來,常年走在危險邊緣的人,動作十分謹慎。
他先進半身,目光掃過客廳地面,確認沒有異常,再邁後腳。
昏暗的光線下可見他穿著深灰色夾克,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進門之後順手把門帶上,鑰匙還掛在鎖孔上沒有拔。
紀尋的手指已經摸到了腰側的武器,但她還沒來得及拔——
風過,紀尋只看到白麵具的側面晃了一下,那女人的腳沒動,是整條脊椎帶動上半身平移出去的,像一條盤緊之後忽然彈開的蛇。
她跟達希之間的距離大約兩米半,紀尋從她蹬地到她指尖抵到達希喉結,默數了不到兩個數。
達希的公文包還在手裡,門還沒關嚴,鑰匙還掛在鎖孔上。
他根本沒看清是什麼東西靠近了自己,只覺得喉結上一涼,一道極薄的金屬抵在皮膚上,位置卡得剛好,往下再進一分就是氣管。
他整個身體僵住,眼睛先看了一眼自己喉結下方那枚刀片,之後順著那隻手往上看,看到了一張白色面具。
女人伸出另一隻手,用一根手指勾住門沿,輕輕往回一帶。
門鎖重新落回鎖槽裡,咔嗒一聲。
走廊裡的光被切斷了,房間裡重新暗下來,只剩窗簾邊緣那盞街燈的光,把三個人的輪廓割成深淺不同的灰度。
緊接著女人用北歐語說了一句話,語調依舊帶著笑意,像是在跟熟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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