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她壓低了聲音,“幫我定位每一個人的關節,順便預告彈道。”
“好的少將!”燭龍的聲音躍躍欲試,像是一個等了很久終於能幫忙的助手。
“左二右側膝彎,右三鎖骨下窩,左六肘關節外側,門內那個戴耳麥的......左側肩關節。”
紀尋點了點頭,她沒有再猶豫,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腳步踩在橡膠墊上沒發出什麼聲音,她走出去的步速比正常走路快了半拍,但沒有跑。
消防斧倒握在左手裡,斧刃朝後,右手的滅火器罐口朝前。
第一個守衛看到她了,那人的目光先落在那罐滅火器上,之後是她的臉,最後是那把倒握的消防斧。
他張嘴想喊,但紀尋的滅火器已經先一步扣動了。
液體從罐口噴湧而出,白茫茫的粉末在走廊裡炸開,像一場瞬間降臨的暴風雪,把所有人的視線同時遮蔽。
她在那片白色霧障裡沒有減速,穿過去的時候右手鬆開滅火器,左手將消防斧橫轉,斧背朝前砸在第一個人的肘關節外側。
燭龍的聲音在她耳邊以極快的語速報出每一個位置:“左二,膝彎,三秒後——”
她偏身避開一排子彈掃來的軌跡,那些彈頭擦著她的肩膀釘進了身後的牆壁裡,濺起水泥渣。
她在地面上滑了一步,消防斧的柄端橫掃出去,砸在第二個人的膝彎後側,那人腿一軟單膝跪地,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她反手一掌切在頸側。
乾粉還沒散盡,白色的霧裡人影晃動,有人端著槍衝出霧障想看清目標,紀尋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了。
燭龍還在報位置:“右七,腰側,左五,肩關節後——”
紀尋的走位像是在跳舞,每一步都踩在子彈的間隙裡。
消防斧的每一次落點都砸在關節和神經叢的位置,悶響接二連三地響起,伴隨著短促的倒吸冷氣聲和金屬落地的碰撞聲。
乾粉散盡的時候,走廊裡已經安靜了。
灰色作戰服的身影橫七豎八地倒在通道兩側,有人捂著膝蓋蜷縮,有人靠在牆上喘氣,有人已經徹底失去意識。
他們的步槍散落在地面上,有幾支還冒著未散盡的硝煙。
二十多個人,從她走出陰影到最後一個倒下,前後不到一分鐘。
紀尋站在那片橫七豎八的人體之間,手裡的消防斧沒有沾血,剛才的每一次打擊都落在關節點上,鈍擊,不致命但徹底喪失戰鬥力。
她低頭看了一眼斧柄,上面沾了些乾粉,白濛濛一層。
把消防斧往肩上一擱,她用右手背輕輕蹭了一下自己臉頰,剛才有一發子彈擦過那裡,帶出一道細細的血痕,不深,只滲出幾個細小的血珠。
她垂下手臂,偏頭對著走廊盡頭那扇雙開大門的方向開口:
“奧丁之眼就這水平?工資挺好賺啊,我男朋友家的保安都比你們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