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尋點點頭,把束帶完全拆下來扔到床尾,低頭去解他腳踝上的另一條固定帶。
固定帶的搭扣比手腕的更緊一些,她花了幾秒才把它開啟。
掀開那條帶子之後,他腳踝上露出來一道淺紅色的壓痕,比手腕上的更深些,邊緣略微發腫,像是被鎖了更久。
“能走嗎?”她問。
傅雲歸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踝,活動了一下,眉頭皺著又迅速鬆開。
“能,但腳踝被鎖過一段時間,還有點腫,”他抬起頭看著紀尋,聲音溫和了些許,”不影響走路。“
紀尋點了點頭,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像是要扶他站起來。
他順著她的力道微微抬了一下身體,膝蓋撐在床墊上,整個人朝她的方向傾了半寸。
就在這個瞬間,紀尋的餘光掃到了他左手的無名指。
那是戒指的位置,但不對勁,確實有一圈曾經戴過戒指的痕跡,但這痕跡周圍不是金屬銅磨出來的亮色,膚色分層也不對,像是......
紀尋目光收回的動作很快,快到幾乎看不出她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她鬆開了傅雲歸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
傅雲歸疑惑,抬眼看著她,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麼忽然鬆手。
紀尋低頭看了他兩秒,嘴角浮起一個笑,很溫和,語氣也是:
”你先在這待一會,外邊還不安全,我去把外面的人全部解決再來接你。記著,不要走出這個房間,等我。“
她把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吵到一個剛醒過來的人。
紀尋說完沒有等他回答,轉身往門口走,步伐不快,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下來,側頭看了他一眼:
”我會回來的,別亂動,乖。“
最後她推開門走出去,門在她身後合攏。
走廊裡很安靜,那群帝企鵝已經走遠了,只剩一隻落單的還在走廊另一頭整理翅膀。
紀尋背靠著門板站了兩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扶過他手腕的那隻手,掌心還殘留著層灰白色實驗服的布料觸感。
燭龍從她肩側浮出來,身體顏色從之前的藍白變成了更暗的淡紫色。
它圍著紀尋繞了半圈,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但它的表達方式還帶著那種直接的AI邏輯:
”出來幹嘛,那個人,不是你要找的嗎?“
紀尋把靠在門板上的背直起來,往前走了幾步。
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很輕,但節奏比之前快了一截,像是有什麼東西壓著必須用步伐來洩掉一部分。
她沒有回頭,聲音很輕,卻很冷:”你說呢?“
燭龍沒有回答,它安靜地漂浮在她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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