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意思呢,畢竟剛才那個邊走邊吐的寒戈少將這輩子很難見到。
“送你的戒指好用嗎?”
紀尋低頭看了眼自己左手中指的黑色戒指,沉默了兩秒,喉嚨動了動像是還想嘔,但她硬生生壓了下去:
“御龍......凌姐,你這條龍該升級了,它在水裡導航的時候把我導吐了。”
御龍凌嘴角那個笑加深了些,聲音還是那種懶洋洋的調子:
“你先上車再說,冰面撐不了多久。”
她偏頭對夜葬說了一句“車門開”,夜葬按了一下中控臺上的按鈕,車艙側面的門向一側滑開,把車內的暖氣和紀尋臉上冰涼的空氣隔開了一道溫差層。
紀尋走到車門邊,沒有直接上車,偏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
潛艇艙口已經沒有新的動物湧出來了,冰面上那些企鵝和海豹正在往更遠處散開,冰川邊緣的塌陷已經停住。
那片區域正在重新穩定下來,但冰面上還殘留著幾道蜿蜒的裂縫。
她彎腰鑽進車艙,在凌對面的座椅上坐下來,後背靠上椅背的時候整個人往下陷了一下。
她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冰面,之後收回目光落在凌臉上:“潛艇裡還有兩個人。”
御龍凌沒有問是誰,點了下頭對夜葬說:“接上再走。”
夜葬沒有說話,他解開安全帶,從駕駛座上起身,推開自己那側的車門下了車,朝那艘潛艇的方向走去。
御龍凌坐在駕駛座裡等著,車內的暖風系統把外面灌進來的冷氣慢慢置換掉了。
她偏頭看了一眼側後方座椅上的紀尋,對方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比剛才平緩了一些。
御龍凌沒有出聲,收回目光,看著窗外那片正在重新恢復平靜的冰面。
冰川塌陷的餘響已經從轟鳴退成了間歇性的細碎崩裂聲,像一座龐大的機器在停止運轉之後緩慢冷卻時發出的金屬收縮聲。
車貼著海面前行的時候,紀尋沒有睜開眼睛,她感覺到車身在那些小塊的浮冰之間穿行時的輕微擺動,但那種擺動比潛艇的上下顛簸溫柔得多。
頻率更緩,幅度更小,像是坐在一艘被調校到最平滑狀態的船裡。
車身偶爾會輕微抬升,那是遇到較大冰面時啟動的貼地飛航模式,車身從水面浮起來,掠過冰層上方後重新落回水面。
她中間醒了一次,睜開眼看到窗外已經不再是冰川的灰白色。
車窗外的光線從冰原的冷白變成了更暖的灰藍色,遠處能看到峽灣兩側低矮的山脊輪廓,覆蓋著深綠色的植被和零星未化的殘雪。
車正在沿著一條窄長的水道行駛,兩側的水面平靜得像一面被壓扁的玻璃,倒映著山脊的影子。
她看了幾秒,又把眼睛閉上了。
第二次睜眼的時候,車已經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