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兩三秒才開口,語氣和之前一樣:“您是在說我多管閒事?”
安德森的表情有些尷尬:“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祖父是軍人,”紀尋打斷了他,“他在邊境守了三十多年。小時候他跟我說過一句話:邊境線上沒有“多管閒事”這個說法。”
“槍彈不會因為你是哪國人就繞著你走,也不管你屬於哪支武裝。你在哪站崗,哪條線就歸你看。你站著,那條線就在。你走了,那條線就不在了。”
安德森安靜聽著,紀尋繼續說:“紅土軍閥來打營地的原因,無非是他們以為我們是軟柿子,打算搶完補給就走。”
“至於黑旗軍、K聯合陣線和叢林之眼集結......他們以為等紅土軍閥打完我們,桑加地區就再也沒有人攔他們了。”
她說完這些,回頭看向窗外那片雨林的樹冠,遠處的天空正在從淺藍變成一種更深的色調,傍晚正在緩慢逼近。
“如果我撤了,那條線就沒了。到時候進來的不是什麼“武裝勢力”,是拿著槍的人衝進平民住的村子,屠完人之後再踩過去。”
她轉回頭看著安德森,“您覺得我的國家在北邊,所以我不該管東陸的事。可是藍盔部隊每年派來東陸的人,最大的使命是讓腳下這片土地上的平民活的安穩些。”
安德森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隻搪瓷杯,杯壁上有一道細小裂痕,裡面的水已經涼了,他沒有喝。
他坐了一會兒,良久後才抬起頭,語氣比剛才沉了些:“那三支武裝集結的總兵力,您可有什麼計劃?”
“計劃有,但我要的是時間,還有您剛才籤的那張紙,”紀尋看著他,眼底光堅定,“桑加地區的平民需要轉移,防線需要加固,補給需要到位。”
“回華國求援時間來不及,但剛才UN那張物資協調備忘錄,能幫我在幾天之內填上彈藥和醫療用品的缺口,至於那三支武裝......敢來,必悔。”
安德森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最後他站起來,把手伸向紀尋:“我回總部之後會盡力推動物資協調的審批。”
紀尋和他握了一下手。
安德森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側頭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盧西恩。
他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問了兩句:“直播的時候,你說的那句“下次大型火拼現場再見”......你那個直播賬號,真的還會播嗎?”
盧西恩微笑,聲音不緊不慢:“看老闆安排。”
安德森沒有繼續追問,他帶著隨員走出那間空屋,穿過村寨的主巷走向停在村口的白色越野車。
紀尋站在屋門口看著那幾輛白色越野車消失在暮色裡,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盧西恩從窗邊走過來,跟她並肩站著,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條空蕩蕩的紅土路。
“你剛才那段話說得挺好的,邊境線上沒有多管閒事這種說法,你祖父是個有見識的人。”
紀尋看了他一眼,嘖了聲:“你之前蹲在窗邊,我以為你在看我的襯衣有沒有破洞。”
難得見她開玩笑,盧西恩揉揉眉心,失笑:“也在聽,不多......聽了一半。”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朝自己住的那間土坯房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著紀尋。
“剛才那句四個字‘敢來,必悔’,說得挺好,下次直播開場可以用。”
他說完繼續走了,紅色短髮在暮色中漸漸融進村寨的陰影裡。
村寨裡的燈光正在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從那些土坯房視窗和鐵皮屋頂的縫隙間透出暖黃色的光暈。
。障屏的攏合在正面一像,黑變綠深從在正林雨,遠向看尋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