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還蒙著她的眼睛，掌心覆在她眼皮上的溫度正在變得和她自己的體溫接近，那層界限正在模糊。
她感覺到他的拇指在她眉骨外側輕輕摩挲了一下，那是不自覺的小動作。
紀尋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回應的。
她只意識到自己在對方呼吸節奏亂了之後，唇張開了半道縫，接著這個吻變得更深了。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了後頸，五指貼著她的頸側，指腹按在她耳後那塊柔軟的皮膚上，力道輕得像是怕碰碎什麼。
他的唇滑到她的頸側輕吻，貼著肌膚說了一句話，只有氣音：
“......終於。”
就兩個字，帶著他從北城離開到現在這段時間裡所有壓住了的東西。
紀尋微微喘著氣，她眼前還是一片黑暗，他的手掌還遮著她的眼睛。
“手。”她聲音有點啞。
他沒有立刻放下來，拇指從她眉骨外側移到她太陽穴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才慢慢收回了手。
光重新湧入紀尋的視野，她忍不住閉眼適應，再睜眼時便看到對方站在兩步之外。
面具也戴回了他的臉上，長髮披散，制服的領口比之前更亂了。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沉默。
紀尋忽然輕笑了聲，不知是自嘲還是什麼，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的唇，有些疼。
“......你完了。”
她說完這三個字之後，倒是沒有再打他，從他身側走過去，進了那扇半開的金屬門。
暖黃色的光把紀尋的影子拉進去，門框邊緣那道光帶被她走過的腳步帶得晃了一下，又穩定下來。
傅雲歸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領口那一片被攥出來的褶皺，沉默幾秒才伸手把那幾道痕跡撫平，最後也跟著她走進了那扇門。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深藍色的冷光沿著牆面向深處延伸，拐過彎道之後消失在視線盡頭。
小垃圾最後跟進去的時候，那兩顆黑曜石眼睛還閉著，它一邊閉著眼睛往前飛，一邊自言自語：
“我什麼都沒看見......我還在走廊裡......”
話未落它一頭撞在了門框上。
“——嗷！”
門後面的空間比紀尋預期的更大。
她走進去之後站了片刻才適應裡面的光線，暖黃色的光源來自牆壁上方一圈嵌入式的燈帶，亮度比走廊裡高一些，但不夠亮，只夠看清整個空間的大致輪廓。
地面是平整的岩石，表面被踩得很光滑，像是許多人經過多年踩踏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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