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刺骨的暗河水順著鼻腔、嘴巴，毫無防備地灌了進去。
蘇妄連撲騰的餘地都沒有。
西肢被湍急的水流卷著往下拽，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冰窟窿。
水底下一絲光都透不進來，耳朵裡全是被水壓擠迫的嗡鳴聲。
憋氣憋得肺管子發疼，像有人拿鐵砂皮在裡面拼命刮擦。
一雙柔軟卻像鐵箍一樣的手臂，從背後死死勒住了他的肋骨。
緊接著，兩片冰涼的嘴唇貼了上來。
一股帶著濃烈血腥味的空氣，硬生生撬開他的牙關度了進來。
蘇妄腦子發懵，下意識想推開這女人。
可葉紅魚像只八爪魚，雙腿死死盤著他的腰，舌尖甚至在他齒縫間挑逗地刮拉了一下。
操。
這女流氓連在水底下都不忘佔便宜！
不知道在黑暗的暗流裡被衝了多久。
後背“砰”地撞在一塊長滿滑膩青苔的礁石上，磕得骨頭生疼。
水流猛地變緩，兩人順著水勢，連滾帶爬地被衝上了一片堅硬的淺灘。
“咳！嘔……咳咳咳！”
蘇妄趴在碎石子上，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鼻子裡全是水草發酵的爛泥腥味，他哆嗦著翻了個面，仰躺在地上，胸口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地下溶洞黑漆漆的。
只有石壁頂端的縫隙裡，長著幾簇不知名的發光苔蘚，滲出點慘綠的微光。
水珠子“吧嗒、吧嗒”地從鐘乳石上往下掉。
葉紅魚就半跪在他旁邊。
那身黑色的夜行衣吸飽了水分，像第二層皮一樣貼在身上。
布料被水一泡，半透不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抬手隨意抹了把下巴上的水珠。
指甲縫裡還夾著點水底的爛泥。
“殿、殿下，”葉紅魚喘著粗氣，嗓音沙啞，“暗河的水底下……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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