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看吧！黑成張飛了，你能認出個鬼！趕緊嫌棄我，讓我滾蛋！】
蕭玉容看著那張臉，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
她從袖口裡抽出一塊雪白的絲帕。
那絲帕上繡著精緻的並蒂蓮，帶著一股好聞的蘭花香。
她慢慢蹲下身子。
裙襬徹底泡在了泥水裡，她不管不顧，首接把手伸向蘇妄的臉。
“殿下！”萍兒嚇得尖叫出聲，“這奴才身上全是大糞，仔細髒了您的手！”
李虎也跟著跪在地上，“殿下千金之軀，讓屬下來審這狗奴才！”
“閉嘴。”
蕭玉容頭也沒回，聲音輕柔，卻透著股讓人骨頭髮麻的寒意。
“再多說一個字，本宮拔了你們的舌頭。”
周圍瞬間死寂。
蕭玉容的指尖隔著絲帕，貼上了蘇妄的左臉頰。
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傳過來，蘇妄渾身一僵，連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動作放得很慢，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虔誠。
一點點，用力擦去那層厚厚的鍋底灰。
粗糙的黑灰被蹭掉，露出下面白皙細膩的皮肉。
絲帕很快變成了黑色，蕭玉容卻像沒看見一樣，固執地擦拭著那一小塊皮膚。
【草草草！這女人什麼毛病！】
蘇妄在心裡瘋狂咆哮，眼珠子亂轉。
【老子塗了三層鍋底灰，你拿搓澡的勁兒給我擦臉？真認出來了？！】
蕭玉容聽著他氣急敗壞的心聲，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就是他。
這細膩的觸感，這氣急敗壞又不敢還嘴的慫樣。
她手腕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修剪得尖銳的指甲隔著帕子，在蘇妄的顴骨上按出一道紅印。
“你抖什麼？”
蕭玉容往前湊了湊，溫熱的呼吸首接噴在蘇妄的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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