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拓跋宏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震起一片泥水。
“這哪裡是駙馬，這分明是天神派下凡的活薩滿啊！”
他顫抖著嗓子高呼，聲音因為敬畏而劈了叉。
蘇妄站在坑底，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塑膠手電筒。
外殼的接縫處有些剌手，磨著他出汗的掌心。
他眼皮狂跳，被這群蠻子突如其來的跪拜整得半天沒回過神。
冷風一吹，那投影出來的猴子虛影閃了兩下雪花點，電量快耗盡了。
坑邊的勇士們趕緊扔下一條粗大的麻繩網兜。
幾個人七手八腳，像供奉祖宗牌位一樣，小心翼翼地把蘇妄從狼坑裡拽了上去。
蘇妄的腳底板剛沾上帶露水的草皮。
拓跋宏就跌跌撞撞地撲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這老頭手勁大得嚇人，捏得蘇妄骨頭生疼，腕骨發出微弱的抗議聲。
“快！把聖衣請上來！”
可汗扯著破鑼嗓子嚎。
一個滿臉核桃紋的老頭哆哆嗦嗦地捧著一坨黑乎乎的東西跑過來。
那是一件掛滿了野雞毛、風乾狼頭骨的羊皮大袍子。
一股刺鼻的死肉腐臭味混著羊羶味，首往蘇妄鼻孔裡鑽，燻得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們不管三七二十一，硬生生把這件沉甸甸的法袍套在蘇妄身上。
幾個骷髏頭撞在蘇妄的鎖骨上，發出“咔噠”的脆響。
“哎哎哎！別瞎搞！”
蘇妄嫌棄地往後躲，伸手去扒拉脖子上的爛骨頭。
“我真不是什麼大薩滿，剛才那就是個亮光的戲法……”
他話還沒說完，心裡首犯嘀咕。
要是讓這幫野蠻人知道是個便宜貨手電筒，還不得把我活剝了點天燈啊！
站在一旁的拓跋玉兒耳朵尖動了動。
她一頭扎過來，兩條胳膊死死抱住蘇妄的手臂。
胸前堅硬的皮甲硌著蘇妄的胳膊肘，壓出一道紅印。
這草原公主仰起臉，兩顆虎牙在火光下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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