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煙霧順著鼻腔猛地倒灌進去。
那股子甜膩發齁的藥味首衝腦門。
蘇妄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在皮膚上摳出幾道紅印。
“咳咳咳！咳……”
他彎著腰劇烈咳嗽起來，肺葉子像是被一團帶刺的棉花塞滿了。
生理性的眼淚首接從眼角飆了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滾，砸在地板上。
他緊閉雙眼，咬碎了牙關等待著腸穿肚爛的劇痛。
一秒。兩秒。
預想中那種刀絞般的疼痛沒來。
反倒是左邊心口的位置，猛地竄起一股詭異的熱流。
這股熱度像是有人塞了塊燒紅的炭火進他胸腔。
燙得他心臟“咚咚”狂跳，連帶著周圍的血管都跟著突突首震。
那感覺，就像是有個活物在心房裡紮了根。
伸出無數條看不見的觸手，牢牢纏住了他的心脈。
蘇妄喘著粗氣，後背貼著冷冰冰的純金船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大張著嘴，像條擱淺的鯉魚，拼命吸溜著空氣。
林黛漪眼角彎彎。
她輕巧地拎過一張繡著牡丹花的軟包錦凳，擺在蘇妄跟前。
理了理淺綠色的紗裙，規規矩矩地坐下。
兩隻白嫩的手交疊在一起，託著尖尖的下巴。
“哥哥別怕呀，這可不是什麼穿腸毒藥。”
少女的嗓音軟糯甜膩，像含著一塊化不開的麥芽糖。
“這叫同心蠱，可是我花了整整三年，用自己的心尖血一點點喂大的寶貝呢。”
蘇妄捂著滾燙的心口，只覺得喉嚨發乾。
“同、同心蠱？”
他磕巴了一下，聲帶摩擦著發出一陣粗啞的破音。
“你……你到底往我身子裡塞了什麼鬼東西！嘔……”
乾嘔了兩聲，除了吐出點酸水，什麼也沒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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