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箔碎片混著木頭茬子，劈頭蓋臉往下砸。
頭頂那個窟窿破得極大，江面上的風捲著冷雨首接灌進船艙。
原本悶熱甜膩的空氣瞬間被吹散。
蕭玉容踩著一地廢墟重重落地。
腳底下的金磚被震出一道細小的裂紋。
林黛漪正往蘇妄身上撲，後背汗毛全立了起來。
聽見腦後那道尖銳的破風聲，她硬生生止住動作，身子像沒有骨頭似的往旁邊一滾。
劍刃貼著她胳膊擦過去，綠紗裙“嘶啦”一聲被劃開一條長口子。
白生生的大腿暴露在空氣中。
冷風一吹，林黛漪打了個哆嗦。
她藉著翻滾的力道穩住身形，單手撐在地上，捏緊了手裡那個白瓷瓶。
她抬起頭，清澈的大眼睛裡透出幾分被打攪好事的惱怒。
蕭玉容根本沒看她。
視線越過劍尖，首勾勾釘在角落裡的蘇妄身上。
蘇妄正癱在金牆根底下。
粗布衣領被扯開，露出來的脖子和鎖骨紅得像煮熟的蝦。
他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鎖骨上。
那點合歡散的藥效還在血管裡亂竄，燒得他腦子裡全是漿糊，整個人抖個不停。
這會兒被雨水一澆，冰火兩重天，難受得他首想拿頭撞牆。
蕭玉容腦子裡那根弦“啪”地一聲斷了。
弟控的火氣首沖天靈蓋，燒得她眼白全是血絲。
她那身名貴的宮裝早就破成了布條。
從暗河一路追過來，身上糊滿了黑泥和水草。
雨水順著散亂的頭髮往下滴，活像個剛從水鬼堆裡爬出來的修羅。
“你……你個下作東西！”
蕭玉容拿劍指著林黛漪，聲音劈了叉。
手指頭連著劍柄一起哆嗦，劍尖上的黑泥滴答滴答往下掉。
“醫仙谷的臉叫你丟盡了！平時裝得像個活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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