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一塊鍋蓋大小的金板首接掉了下去，砸在底下的淤泥裡，發出一聲悶響。
一股濃烈的河底臭泥味，混著死魚蝦的腥氣，首衝蘇妄的面門。
洞口底下黑咕隆咚的，全是稀爛的江底淤泥。
蘇妄探頭往下看了看。
底下水不深，泥漿子剛好能沒過小腿肚。
他把雷射鏟別在後腰的褲腰帶上。
像只做賊的土撥鼠，撅著屁股，大頭朝下，一點點從那個圓窟窿裡擠了下去。
身子剛一接觸泥灘。
冰冷的爛泥瞬間灌進了他的布鞋裡，順著褲管往上爬。
這淤泥裡也不知道漚了多少年的爛樹葉子，臭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蘇妄雙腳踩進泥裡，首接陷到了大腿根。
他用力拔了一下腿，泥巴發出“吧唧”一聲響。
上頭牌桌的動靜還能聽見。
“六條。聖女，你這手抖什麼……怕輸？”蕭玉容的聲音透著寒氣。
蘇妄不敢耽擱，彎下腰，雙手插進惡臭的爛泥裡。
這畫舫底下空間狹小，頭頂就是船底板。
他只能手腳並用，像個王八一樣在泥漿子裡往前爬。
泥水糊滿了他的臉，鑽進耳朵眼裡，涼冰冰的。
他摸黑把雷射鏟拿出來，對準前方堅硬的河岸土層。
按下開關。
幽藍色的光束掃過，硬土瞬間被烤得酥軟。
蘇妄拿手去刨土。
指甲縫裡全塞滿了泥沙，指肚在小石頭上磨出了血泡。
他就這麼在爛泥裡硬生生摳出一條通往岸上地底的通道。
地道里缺氧，憋得人胸口發悶。
蘇妄大口大口地吸著帶著土腥味的空氣，喉嚨裡像塞了把破稻草。
“等老子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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