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陰暗的鐵皮倉庫裡來回撞擊。
葉青雲的半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五個指頭印紅得發紫。
他死死咬著牙，嘴裡全是腥鹹的血沫子。
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盯著蘇妄，恨不得生撕了眼前這塊肉。
“你這……假貨……”
葉青雲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喘息，身子在血泊裡拼命掙扎，帶動大腿上的槍眼往外滋血。
“孤要誅你九……”
話還沒罵完。
趙高從旁邊牆角抄起一根頂門用的粗木槓子。
老太監踮著腳繞到葉青雲身後，往掌心啐了一口唾沫。
雙手握緊木棍，照著這位天命之子的後腦勺，掄圓了砸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木棍斷成兩截，木刺崩飛。
葉青雲兩眼翻白。
嗓子裡的咒罵硬生生卡斷，身子像灘爛泥一樣癱在泥水裡。
徹底暈死過去。
蘇妄甩了甩拍疼的手掌，後退半步。
“給他止止血，別讓人死透了。”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人一眼，轉身往倉庫大門走。
“扒光了，套上麻袋，趁夜色送到後山那口新開的礦井去。”
……
一陣刺鼻的硫磺味混著發黴的泥土氣，首衝腦門。
葉青雲被這股怪味嗆得連打幾個乾嘔，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黑咕隆咚的，只有不遠處掛著一盞忽明忽暗的破油燈。
他想抬手揉腦袋。
“嘩啦”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腳底下響起。
右腿傳來一股沉甸甸的墜力，壓得他根本抬不起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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