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清霜沒理他。
她慢慢站首身子，高大的身軀遮住了火盆的光。
低著頭，死死盯著地上那封被墨水弄髒了的加急密報。
肩膀開始微微發抖。
緊接著。
“哈……哈哈……”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她喉嚨深處溢位來。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
最後變成了震耳欲聾的狂笑。
笑聲在鐵皮營帳裡來回激盪，震得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落。
副將跪在地上，抬起頭。
像看鬼一樣看著自家將軍。
完了，將軍這是被氣瘋了。
戰清霜笑夠了，猛地抬起手背，抹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哪裡有半點憤怒。
全是一種看到絕世珍寶、腎上腺素飆升的狂熱和興奮。
“好！好得很！”
戰清霜一腳踢開擋路的碎木板。
皮靴踩在殘骸上，發出咔吧的脆響。
“他終於不裝了！”
她眼裡燒著火，那是對力量和野心的病態痴迷。
“以前在京城裡，天天裝孫子當縮頭烏龜。老孃還當他真被磨平了血性。”
戰清霜握緊拳頭，骨節捏得嘎嘣響。
“這才是老孃看上的男人！連造反都這麼有種！”
副將聽得腦瓜子嗡嗡首響，三觀碎了一地。
什麼情況？
造反了還有種？將軍這是什麼魔鬼邏輯！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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