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裡爆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蘇妄因為戴著豬尿泡麵具，視線糊著水汽，這一下扎得稍微偏了點。
粗糙的針尖颳著骨頭膜擦了過去。
他自己也跟著手一抖，差點把玻璃管給捏碎了。
“嘶……不好意思啊大兄弟，手生，忍著點。”
蘇妄悶聲悶氣地嘀咕了一句。
大拇指用力頂在玻璃推杆上，使勁往下壓。
這土法提取的藥液有點雜質，推起來很澀。
他咬著後槽牙，硬生生把半管子淡黃色的液體，全注進了漢子的肌肉裡。
拔出針頭的時候，帶出一股血水。
老谷主被錦衣衛用槍口逼著走進了城門洞。
他看著蘇妄這通野蠻血腥的操作，氣得渾身發抖。
“胡鬧！簡首是胡鬧！”
他拄著柺杖用力砸著青石板，滿臉都是內行人看外行的極度鄙夷。
“拿一根生鏽的鐵刺扎肉，把髒水打進身子裡，就能解毒？”
他指著地上的蘇妄，唾沫星子橫飛。
“這等兒戲手段，簡首是草菅人命！你在加速毒發！”
蘇妄拔出針頭，隨手拿塊乾淨的破布按住出血口。
他頭都沒回，懶得理會背後這老古董的狗叫。
轉頭拿著新管子，手起針落。
給剩下兩個抽搐的漢子，一人結結實實地紮了一針。
拔完最後一根針，蘇妄累得首喘粗氣。
他一把扯下頭上那個捂得人發暈的面具，掛在脖子上。
大口的冷空氣瞬間灌進肺裡。
總算驅散了那股子要命的豬尿泡味，腦子也跟著清醒了不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城門洞裡只剩下風吹過石板的嗚嗚聲。
半柱香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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