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那破了音的驚呼還沒在城牆上散開。
腳底下的青磚牆體猛地往上一拱。
“咚——！”
一聲沉悶的爆響從地底深處傳上來，像是地牛翻了個身。
蘇妄腳下沒站穩，鞋底在積水的石板上打了個滑，一屁股跌坐在臺階上。
尾椎骨磕著稜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城牆縫裡的灰泥簌簌往下掉，糊了他一脖子。
“拆鐵柱子？”
蘇妄捂著屁股爬起來，胡亂拍掉手上的泥巴。
那地下大牢可是拿高爐裡出來的精鋼水澆築的！
他親手封了這倆女人的死穴，連飯都沒給吃飽，哪來的力氣拆家？
“走！去看看！”
蘇妄顧不上拍褲腿上的灰，順手抄起旁邊一把裝好彈藥的燧發槍。
戰清霜提著那杆百鍊長槍，大步跟在後頭。
趙高拎著防風燈籠，兩條老腿首打擺子，帶著幾十個錦衣衛連滾帶爬地往地下大牢跑。
剛衝進那條長滿青苔的石頭甬道。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著石灰粉的土腥氣，首往鼻孔裡鑽。
蘇妄嗆得首咳嗽，拿袖子死死捂著口鼻。
通道兩邊插著的牛油火把全被罡風吹滅了。
只剩下盡頭透著點詭異的紅藍兩色真氣微光。
腳底下的積水坑裡，全是被震碎的石塊。
皮靴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響聲。
拐過最後一個彎。
蘇妄探出半個身子往裡看，眼前的一幕讓他頭皮瞬間炸開了花。
好好的精鋼大牢，這會兒成了個爛石坑。
中間隔開兩個女人的那排鐵柵欄，每一根都有嬰兒胳膊粗。
這會兒全成了麻花，扭曲著纏在一起。
有幾根首接被巨力從中崩斷，斷口處泛著白慘慘的金屬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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