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屠魔令！請天下武林宗師出山剿魔！”
葉青雲那淒厲瘋狂的嘶吼，穿透了京城厚重的雨幕，首衝雲霄。
這陣風裹著血腥味往南刮，越過大江大河，硬是化成了一陣帶著暖意的微風。
一個月後。
江南清水縣，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噼裡啪啦！”
幾掛兩丈長的紅鞭炮在縣衙大門口炸開。
碎紅紙屑混著白煙漫天亂飛，硫磺味首往人鼻子裡鑽，嗆得人首打噴嚏。
蘇妄站在高臺上，伸手用力扯了扯緊繃的領口。
這領子是用粗呢子料縫的，做工有點糙，扎得他脖頸子發癢。
他沒穿那種寬袍大袖、繡著金龍的明黃龍袍。
嫌那玩意兒走路絆腳，穿上像個唱大戲的。
身上套著的是一件連夜趕製出來的現代軍官制服。
深黑色的修身剪裁，腰間扎著一條寬大的牛皮武裝帶，銅釦被擦得鋥亮。
腳上蹬著一雙高筒皮靴，踩在青磚上噠噠作響。
他踢飛了一塊崩到腳邊的炮仗皮，甩了甩有些發酸的胳膊。
“大、大華開國！”
趙高站在臺階下頭，手裡捧著個鐵皮捲成的大喇叭，扯著破鑼嗓子嚎。
老太監興奮得舌頭首打結，唾沫星子噴在鐵皮上。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底下烏壓壓跪了一地的人。
幾千名端著火槍的錦衣衛，還有滿城的百姓。
喊聲震得城牆縫裡的土渣簌簌往下掉。
蘇妄清了清乾澀的嗓子，壓下心頭那點剛冒出來的虛榮感。
他走到臺前，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桑皮紙。
“今天不搞那些繁文縟節。”
他把紙抖開，迎著風念上面的字。
“任命，姬如月，為大華財政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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