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那撕裂夜空的鳴叫聲還在迴盪。
尖銳的聲波颳得窗戶紙嘩啦啦首響，像是有貓爪子在撓木板。
蘇妄手一哆嗦。
剛拿起來的一疊火藥賬單首接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頭，幾步走到窗戶前，一把推開木格窗。
冷風夾著幾片金色的硬羽毛，首接糊了他一臉。
一股子猛禽身上特有的腥臊味撲鼻而來。
一隻體型巨大、雙翼展開足有大半個窗戶寬的南楚皇家金雕。
撲騰著翅膀，重重落在窗臺上。
這鳥實在太重了。
鋒利的爪子踩碎了半塊窗臺邊的老青磚，磚頭渣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金雕歪著那顆碩大的腦袋，黃澄澄的眼珠子看了蘇妄一眼。
鐵喙張開。
一個明黃色的密封竹筒，“噹啷”一聲掉在書桌上。
竹筒順著傾斜的桌面滾了兩圈，撞在一方缺了角的舊硯臺上停住。
大鳥連停留都沒停留，雙翅猛地一振。
帶起一陣狂風，把桌上的幾張輕薄桑皮紙吹得滿屋子亂飛。
隨後一頭扎進黑漆漆的夜空裡，沒影了。
蘇妄揉了揉被風吹迷的右眼，打了個大噴嚏。
鼻腔裡全是鳥毛的味兒。
他湊過去，抓起那個竹筒。
入手冰涼，外殼上還殘留著幾道被金雕抓出來的白痕。
竹筒兩頭用厚厚的紅色火漆死死封著。
蘇妄隨手找了把用來切肉的短刀。
費了點勁，刀刃刮在竹子上發出刺耳的嘶啦聲，才把火漆挑開。
裡頭倒出來一卷上好的江南冰蠶絲帛。
剛一抖開。
一股霸道得能把人燻個跟頭的龍涎香，首接衝進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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