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是為了換個更大的籠子，被你們五個人一起折磨嗎？！”
這聲聲嘶力竭的咆哮，順著冰冷的江風滾了出去。
在空曠的長江水面上來回激盪。
尾音帶著點破音的悽慘，聽著讓人耳根子發酸。
鐵甲艦寬闊的甲板上，空氣突然凝固了。
剛才還颳得人臉皮生疼的罡氣風暴，像被一刀砍斷了源頭。
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戰清霜手裡的百鍊長槍停在半空，槍尖離楚傾城的脖頸只差兩寸。
姬如月舉著生鐵算盤的胳膊僵住了。
顧青鳶指尖跳躍的幽藍星光閃爍了兩下，首接熄滅。
林黛漪捏著毒藥包的手指鬆開了幾分。
連楚傾城身上那股霸道的金色龍氣，也跟著黯淡了下去。
五雙形態各異、卻同樣佈滿血絲的眼睛。
齊刷刷地轉過來，盯在癱坐在地上的蘇妄身上。
蘇妄兩隻手撐著冷冰冰的鋼板。
鋼鐵表面凝著一層夜露，溼滑黏膩。
他大口大口地往肺裡吸著混著煤煙味的冷空氣，胸膛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剛才被這幾股殺氣夾在中間，他差點以為自己要被絞成肉餡。
“咳咳……咳！”
他偏過頭，劇烈咳嗽了幾聲，嗓子眼裡全是甜腥味。
他手腳並用地從甲板上爬起來。
左腳踩在一灘還沒幹的機油上，鞋底一滑，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膝蓋重重磕在鋼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嘶……”蘇妄倒抽一口涼氣，疼得五官全擠到了一塊。
他咬著牙，扶著旁邊那張被勁風颳出裂紋的竹編太師椅站首了身子。
甩掉手上的機油汙漬。
他沒去管那五個女人刀子一樣的眼神。
心底那股子被逼到絕路的火氣，這會兒徹底蓋過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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