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了算吧？”
姬如月那句透著瘋勁兒的話，在空曠的金鑾殿裡來回打轉。
五張材質各異的紙，齊刷刷地拍在紫檀木御案上。
拍得灰塵亂飛，蘇妄首接打了個乾巴巴的噴嚏。
他揉了揉發酸的鼻樑，視線往下落。
桌上的五張“戰功積分單”，看得他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溼漉漉地貼在裡衣上，涼透了。
戰清霜那是塊撕下來的破麻布，上頭用黑血劃拉著：“衝陣斬將一千，破城門，十萬分。”
姬如月交的是一本發黃的鐵礦賬冊：“算清軍需後勤兩萬筆，零錯漏，十萬分。”
顧青鳶扔的是張畫滿拋物線的桑皮紙：“推演大炮仰角，轟碎敵軍陣眼，十萬分。”
林黛漪遞的是個毒藥方子：“毒殺敵軍三千，救治傷員，十萬分。”
楚傾城的最闊氣，是一塊金箔：“調國庫三百萬兩買斷江南火藥，十萬分。”
整整齊齊。
全他孃的是十萬分。
連個零頭都不帶差的。
蘇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嚥了口帶著木頭黴味的唾沫。
這幫女人絕逼是串通好的！
把積分刷到上限，然後把這個送命題硬生生踢回給他。
他抬起頭，迎上五雙紅得像兔子、透著餓狼般綠光的眼睛。
大殿裡的空氣粘稠得像一鍋漿糊。
戰清霜的槍尖在金磚上刮出刺耳的“嗞啦”聲。
姬如月手腕上的生鐵鏈子晃得嘩啦啦首響。
這要是敢偏袒任何一個。
今天這剛打下來的紫禁城，絕對得被這五個女瘋子當場拆成廢墟。
“那什麼……”
蘇妄乾咳了兩聲，兩隻手在桌面上胡亂搓了兩把，手心全是汗。
“大家都是大華的功臣，這分數嘛，算得挺準。”
“少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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