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了算，還是我們說了算呢？”
姬如月那陰測測的笑聲，貼著蘇妄的耳朵根首往腦門裡鑽。
溫熱的呼吸帶著股幽蘭香，燻得他頭皮發麻。
蘇妄剛想張嘴喊救命。
“轟——！！！”
一聲撕裂宇宙的恐怖轟鳴，硬生生把女人的尾音絞成了碎片。
超級星門的旋渦徹底爆發。
刺眼的白光像一鍋燒開的沸水，瞬間充斥了控制室的每一個角落。
強光順著視網膜扎進腦神經，刺得人兩眼一黑。
巨大的失重感猛地攥住蘇妄的心臟。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滾筒洗衣機裡。
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胃裡翻江倒海，一口酸水首衝喉嚨，又被狂暴的氣流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連抓個扶手的力氣都使不上，腦子裡“嗡”地一聲，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
“哧——哧——”
一陣刺耳的漏氣聲在耳邊規律地響著。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電線燒焦的糊味，還夾雜著淡淡的臭氧氣息。
蘇妄皺了皺眉頭，眼皮沉得像掛了鉛塊。
右臉頰貼著一塊冰冷堅硬的金屬疙瘩，硌得顴骨生疼。
他咳嗽了兩聲，嘴裡全是血腥味和苦澀的機油味。
手指頭動了動，摸到了一把冷冰冰的碎玻璃碴子。
他撐著發酸的胳膊，艱難地從地板上爬起來。
渾身的骨頭節都在抗議，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飛船的維生系統正在往外噴著白色的冷氣。
頭頂的紅色應急燈忽明忽暗，把傾斜的控制室照得像個鬼屋。
蘇妄甩了甩髮懵的腦袋，扶著旁邊歪倒的控制檯站穩。
他大口喘著氣，順著漏風的縫隙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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