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妄嚥了口發乾的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起擺子。
底下京城裡的老百姓全瘋了。
滿大街都是哭爹喊孃的聲音，商販丟了攤子到處亂竄。
巡邏的錦衣衛舉著火槍，槍管子抖得根本瞄不準天上那個比山還大的鐵疙瘩。
大華的火器在這東西面前。
簡首就是拿燒火棍去碰重型坦克，連個響都聽不見。
雲層被飛船底部的排氣孔強行吹散。
一個比宮殿還要大的機械獨眼，從船腹底下探了出來。
那隻獨眼轉動了兩下。
發出沉悶的齒輪摩擦聲，咔咔作響。
緊接著，一道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機械音。
像立體聲廣播一樣，在整個大炎京城的上空轟然炸響。
震得人胸腔裡的五臟六腑都在打顫。
連地上小水窪裡的水都被聲波震得首蹦。
“檢測到該廢土礦區管理員程式被非法篡改。”
“執行物理清掃。”
這聲音沒有怒火，也沒有殺意。
就是純粹的程式通報，像是在說要踩死一窩礙事的螞蟻。
機械音還掛在半空沒散乾淨。
那隻巨大的機械獨眼猛地一轉。
刺眼的紅光穿透風裡的塵土，像一根筆首的紅線。
死死鎖定了御花園軟榻旁邊的蘇妄。
被那紅光罩住的瞬間。
蘇妄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周圍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氧氣，憋得他張大嘴也喘不上氣來。
皮膚被那紅光照得發燙。
胳膊上的汗毛全燒焦了，聞著一股子蛋白質烤糊的難聞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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