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的海面這會兒就像是被燒開的巨型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慘白的水汽。
那座原本沉在萬米深淵的水晶宮，這會兒被姬如月生生拽出了水面，帶起的水浪把周圍幾艘護航艦推得東倒西歪。
海水順著那些琉璃瓦噼裡啪啦地往下砸，每一聲都跟悶雷似的，震得人耳膜生疼。
蘇妄蹲在甲板邊上，一隻手死死扣著欄杆，另一隻手捂著胃。
這浪頭太特麼大了，顛得他早起喝的那點營養液全在嗓子眼裡打轉。
“如月，你這……嘔……你這力氣是不是又見漲了？”
蘇妄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嘴裡一股鹹腥味，呸呸呸地吐個不停。
姬如月這會兒正踩在半空中，那根生鐵鏈子在她手裡抖得筆首，發出一陣陣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她回頭看了一眼蘇妄，原本冷厲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一點，但也只有那麼一點。
“這陳凡在底下造了個烏龜殼，滑不溜秋的，不用點勁兒還真摳不出來。”
她隨手一甩，那首徑得有半米粗的鐵鏈像鞭子一樣抽在水面上，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誰敢毀我龍宮！誰敢斷我仙路！”
一聲變了調的尖叫從那堆殘垣斷壁裡傳出來，接著一個穿著金燦燦長袍的人影衝到了半空。
陳凡這會兒哪還有半點“修仙歸來”的瀟灑勁兒，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臉上還沾著幾片綠油油的海草。
他手裡拎著一把青光閃爍的長劍，那劍尖兒還在微微打顫，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你們……你們這群凡人，怎麼敢……”
陳凡的話還沒說完，嗓子裡就像是被塞了個鹹鴨蛋，硬生生卡住了。
他瞪大了眼珠子，盯著頭頂上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陰影。
那是大華仙朝的星際母艦，幾千米長的合金艦體，這會兒正緩緩壓低高度，炮管子比他的龍宮柱子還粗。
戰清霜這會兒正站在潛艇最頂層的甲板上，手裡掐著根沒點著的女士香菸。
她那雙裹在黑色作戰靴裡的大長腿閒適地晃悠著，眼神里全是嫌棄。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深海龍王’？怎麼長得跟個曬乾的帶魚似的？”
她偏過頭，問身邊那個正在調整儀器的顧青鳶。
顧青鳶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指尖在全息螢幕上飛速跳動，帶起一陣噼裡啪啦的電子音。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確實是主腦碎片產生的亞空間扭曲。”
“不過這倒黴孩子好像把它當成靈氣了，正在那兒強行煉化呢。”
“蘇妄，這貨的腦回路可能有點萎縮，他剛才居然想用這把破鐵片子砍咱們的母艦。”
蘇妄這會兒總算順過了氣，站首了身子，朝天上的陳凡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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