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一閃，瞬間黑了下去。
切斷了訊號的電子音在空蕩的車庫裡拉出刺耳的長音。
花解語抬起腳。
那根細長尖銳的高跟鞋跟，死死碾在刀疤臉殺手留下的通訊器上。
“咔吧”一聲脆響。
塑膠外殼連著裡頭的電路板，首接被踩成了一攤稀爛的殘渣。
她慢慢收回腳，拍掉手心沾著的一點灰塵。
指尖抹過眼角那顆淚痣，嘴角往上挑起，露出個心滿意足的笑。
“現代社會的辦事效率，倒也不算太慢。”
她踩著血水窪走回去，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噠噠作響。
……
第二天一早。
老城區破舊的居民樓底下，空氣裡飄著股濃烈的油煙味。
街角的早餐攤前頭排了七八個人。
蘇妄頂著兩個黑眼圈，腳上趿拉著一雙塑膠拖鞋。
身上還套著那件洗得發黃的老頭衫。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淚花。
順手拿手背蹭了蹭鼻子。
“老闆，兩根油條，一碗豆漿，多放兩勺糖。”
他把手裡攥得皺巴巴的十塊錢紙幣遞過去。
紙幣邊緣沾了點油漬，滑膩膩的。
老闆拿長筷子從滾燙的油鍋裡撈出兩根金黃的油條，裝進薄薄的塑膠袋裡。
熱氣隔著袋子燙在手心，暖烘烘的。
蘇妄接過豆漿，插上吸管，美美地吸了一大口。
滾燙的甜漿順著食道流進胃裡，驅散了早晨的涼意。
他靠在電線杆子上，咬了一大口酥脆的油條。
油水順著嘴角往下流，他胡亂拿手腕一抹。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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