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月塗著丹蔻的指甲，虛虛點在全息地圖那個閃爍的紅點上。
“這地方……是馬里亞納海溝？五十年前，陳凡那個海底龍宮的老巢？”
蘇妄盯著地圖，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嚥下去一口帶鐵鏽味的唾沫。
畫面一轉。
生鏽的鐵艙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蘇妄一低頭，腦門還是結結實實磕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哎喲臥槽……”他捂著腦袋，蹲在滿是機油漬的鐵板上首抽氣。
趙高趕緊湊過來，手裡攥著塊看不出顏色的髒抹布，假牙在嘴裡吧嗒吧嗒響。
“陛下當心吶，這破銅爛鐵拼出來的老古董，空間太憋屈了。”
潛艇開始下潛，艙壁西周立刻傳來牙酸的嘎吱聲，彷彿隨時要散架。
舷窗外的光線迅速暗了下去，沒幾秒就黑透了。
海水根本不叫海水。
那是一團團黏稠得像黑瀝青一樣的液體，翻滾著擠壓在玻璃上。
偶爾有幾個發著綠光的亂碼方塊，混在黑水裡飄過去，撞在艙體上咚咚作響。
“這水怎麼跟漿糊似的？噁心死人了。”
戰清霜拿指甲敲了敲玻璃，眉頭擰成個死結。
她那件暗紅色的宇航服還沒換，袖口沾著的泥水這會兒全乾成了硬塊。
她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撥出一口帶白霧的濁氣。
艙裡瀰漫著一股子汗酸味和廢舊機油的臭味。
顧青鳶坐在前面那臺漏電的操作檯前，手裡攥著兩根破電線來回接。
火花“滋啦”一閃，燎著了她垂下來的一綹頭髮，飄出一股焦臭味。
“咳……這水密度早被系統Bug篡改了。”
她胡亂拍滅頭髮上的火星，碎了半邊的眼鏡歪在鼻樑上，鏡片上沾著機油印。
“酸雨腐蝕加上離線執行，海溝底下的壓力引數現在全是一堆亂碼。”
她咬著下唇，手指在滿是灰塵的鍵盤上砸得噼裡啪啦響。
林黛漪縮在角落的鐵椅子上，捂著胸口一下下地乾嘔。
她紫色的眼珠子渙散著，手裡死死抱著個黑瓷罐子，手指骨節泛白。
“蘇哥哥……我想吐，這鐵罐子裡一股子死魚爛蝦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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