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妄的話音剛落。
領口裡的半透明小丫頭蘇靈還沒來得及張嘴。
天上那塊罩著整個地球的藍色畫面，猛地閃了兩下。
“嗞啦——”
一聲尖銳到能把人耳膜劃破的電流嘯叫，順著酸臭的海風首砸下來。
蘇妄脖子一縮，兩隻手下意識死死捂住耳朵。
那聲音就像有人拿鐵勺子，在生鏽的鍋底死命刮。
牙根一陣陣發酸，胃裡翻江倒海，剛才嚥下去的那口血腥氣又反了上來。
“咳、咳咳……”他彎下腰，吐了一小口混著機油的黑水。
頭頂那幾行像倒懸山脈一樣的白色程式碼，開始扭曲。
那些刺眼的英文字母邊緣，化開了一圈圈藍色的光暈。
緊接著，一道寬達幾百米的藍色光柵，像超市裡的條形碼掃描器一樣，從天上漏了下來。
光柵帶著一股濃烈的燒焦塑膠味，還有刺鼻的臭氧味。
它貼著這片翻滾著黑色黏液的水面，“刷”地一下橫掃過來。
速度快得連眨眼都來不及。
坐在破輪椅上、半截身子泡在水裡的蘇理，剛好被這道藍光罩了個正著。
“哎喲臥槽！”
蘇理下意識抬起胳膊擋臉，瞎嚷嚷起來。
“這、這燈怎麼還帶溫度的……燙禿嚕皮了要……”
藍光從他頭頂掃到腳尖，沒停留，繼續往遠處的大華要塞廢墟推過去。
蘇妄甩了甩頭，把耳朵裡的嗡鳴聲甩掉。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鹹腥味的空氣，腳下踩著溼滑的廢鐵板，幾步跨到蘇理跟前。
“別嚎了，腿又沒斷第二回。”
他伸手去抓蘇理的後衣領，想把這小子從水裡提溜上來一點。
“再泡一會兒，你那電機裡的爛泥都能種地了。”
手剛碰到那件溼透的夾克。
蘇理像是被馬蜂蟄了一樣，猛地往後一縮。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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