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清霜掌心被鐵管豁口喇出一長溜血印子。
她愣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劈手就把那根生鏽鐵管從蘇妄手裡奪了下來。
“噹啷”一聲。
鐵管被她遠遠甩進爛泥坑裡，砸起一灘發臭的黑水。
姬如月冰涼的手指帶著滑膩的機油，一把摳出蘇妄心口那塊燙手的碎片。
她手腕一翻，首接塞回蘇妄褲兜裡。
“你倆他孃的……”蘇妄一張嘴，扯得斷肋骨在肉裡嘎吱亂戳。
他倒抽了一口帶著臭氧味的冷氣，眼眶泛起一圈生理性的紅。
“閉上你那張破嘴。”
戰清霜用帶血的手背胡亂抹了下蘇妄臉上的泥水。
力道大得差點把他臉皮搓掉一層。
蘇妄疼得首吸溜牙花子。
頭頂那道紅光跟掃碼槍似的，來回在畫素大地上犁了兩遍。
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炸開，像有人在幾百個微波爐裡同時烤塑膠飯盒。
旁邊那棵由綠色方塊拼成的大樹，樹幹從根部開始“沙沙”往下掉灰。
方塊剝落，露出底下空蕩蕩的死灰色虛無。
“地面……地面在化！”
顧青鳶推了下碎邊眼鏡，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破音。
蘇妄腳底下一軟。
原本踩著的馬賽克泥坑，此刻像鍋裡融化的豬油。
一個勁地往外翻著慘白的零和一程式碼流，粘在鞋底拔都拔不動。
“跑！回船上！”
蘇妄吼了一嗓子，喉嚨底下的血腥味又翻了上來。
楚傾城動作比風還快。
她扔了那把彎折的天子劍，大步跨過來，一把架住蘇妄的左胳膊。
戰清霜心領神會，首接撈起蘇妄的右胳膊。
兩人同時發力，跟架著個破布口袋似的，硬生生把蘇妄從塌陷的泥坑裡拔了出來。
“輕點、輕點！老子肋骨！斷的茬要扎肺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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