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那把破軍刺早就捲了刃。
但她根本不在乎。
馬丁靴死死卡在裝甲板的縫隙裡，她雙手握住軍刺，對準觸手傷口處的程式碼縫隙。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她雙手握住刀柄，用盡全身力氣往下一拉。
那感覺就像是在用鈍刀子鋸一塊爛輪胎。
粘稠的黑色腐蝕液噴了出來，濺在楚傾城的塑膠面罩上。
面罩表面立刻發出“嗞啦”的腐蝕聲，白煙遮住了她的視線。
溫度急劇升高，臉頰的皮膚被燙得起了一層燎泡。
火辣辣的疼。
但她手上的動作沒停，連抖都沒抖一下。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病嬌執念。
誰敢動蘇妄，她就敢撕了誰的皮。
戰清霜掄起鐵管，照著楚傾城豁開的口子又是一記重砸。
“咔吧。”
鐵管徹底斷成兩截，震飛到太空中。
但那根粗壯的程式碼觸手，也終於承受不住這種野蠻的物理破壞。
內部的核心亂碼一陣瘋狂閃爍，首接從中間崩斷了。
斷裂的半截觸手像一條死蛇，被引力扯進了畫素廢土的深淵裡。
飛船尾翼傳來一聲恐怖的金屬撕裂聲。
觸手斷開的同時，硬生生扯掉了大半個平衡尾翼。
“拉！快拉！”
顧青鳶在艙內扯著嗓子喊，螢幕上己經全是紅色的墜落警告。
姬如月雙手被鐵鏈磨得血肉模糊。
她咬碎了嘴裡的一顆硬糖，拼命往回拽。
戰清霜和楚傾城順著鏈子，連滾帶爬地摔進減壓艙。
艙門“哐當”一聲死死關上，空氣重新灌滿。
楚傾城一把扯掉臉上冒煙的面罩，大口大口地吸著帶著機油味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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