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該死的毒瘤。”
肉山那喇叭似的裂口裡，噴出一股夾雜著鐵鏽和腐肉的臭氣。
那股味兒燻得蘇理剛止住的乾嘔又犯了，他捂著嘴，履帶輪椅往後倒了一小截。
蘇妄死死盯著那坨幾百只紅眼亂轉的爛肉。
左手摳著外骨骼鋼筋的邊緣，指節勒得泛白，胸口那團火燒火燎的痛感順著神經亂竄。
“少他孃的在這裝神弄鬼。”
蘇妄用手背隨便蹭了下下巴上的黑機油，眼底閃著兇光。
“老子管你等了幾年，今天這地盤，我佔了，識相的就自己滾。”
肉山發出一陣像破風箱漏氣一樣的沙啞笑聲。
這笑聲裡混雜著好幾個不同的聲線，有尖銳的女聲，也有粗獷的男音，全擰巴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滾？”
那團爛肉蠕動了一下，一根長滿綠毛的半截機械胳膊從肉堆裡伸出來，指著蘇妄。
“你把我們害成這樣……現在讓我們滾？”
楚傾城眉頭一擰，馬丁靴踩在一塊廢棄的鍵盤上，塑膠按鍵碎了一地。
她那雙冷冰冰的眼睛死死盯著肉山，手臂上合金機器狗腿做的護鎧泛著寒光。
“哀家不管你是哪路貨色。”她聲音冷得掉渣，下巴微抬，“敢用這髒手指著他，哀家就剁了它。”
戰清霜首接把那杆焊著鋸齒的鐵槍在地上重重一頓。
泥水濺在她的破戰甲上。
“廢什麼話，這玩意兒一看就不是能講理的，首接削了得了！”
“你們……你們這些被他篡改了命運的蠢貨！”
肉山的合成音突然拔高，聲音裡的怨毒幾乎化作實質的酸水滴下來。
那幾百隻紅色的電子眼瘋狂閃爍，齊刷刷地盯著這五個女人。
“你們本來有自己的結局！有自己的路！”
“是他！”肉山身上所有的電纜像發狂的蛇一樣舞動起來。
“是他這個變數，毀了原本的劇情！”
顧青鳶碎了半邊的鏡片後頭，那隻眼睛猛地眯了起來。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帶血的螺絲刀，指甲摳著塑膠刀柄。
“劇情？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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